趙守誠放下屍體,順著走廊摸到前廳。透過窗縫,看見屋裡有四個打手正在打牌。
他示意突擊組分開。一組上二樓解決主臥,另一組進堂屋解決打牌的四個人。
門簾輕輕掀開,四個打手還沒反應過來,兩把軍刺已經突刺進其中兩個人的喉嚨。
坐對面的一個猛地起身要去摸槍,一名近衛兵箭步上前,三稜刺從鎖骨下斜刺進去,直透心臟。
他嘴裡的叫聲變成了血沫,倒在地上抽搐。最後一個人想從後窗跑,被近衛兵一把拽回來,扭斷脖子。
趙守誠抬提步走向正宅主樓,推開門,就看見樊少山被按住額頭摁在床上,脖子上擱著亮晃晃的三稜刺。
他身邊的女人拉著被子捂住半張臉,連床都跟著她一同顫抖。
“你們知道我是誰?”樊少山雖然驚恐,卻還算鎮定。
趙守誠笑道:“樊少山,青幫大字輩樊瑾丞乾兒子,背靠三大亨之一的張嘯林。”
“我說得對嗎?”他眼神戲謔,“殺史量才,就是你安排的吧!”
“你是楊凌閣的人吧!”樊少山也不傻,冷冷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動了我,你覺得你們能離開上海?”
趙守誠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猜到,不過想想也明白,他的手下出去了就沒回來,這時候被人報復,除了楊宇霆動手還能有誰?
“我們為什麼要離開上海?”他不再多說什麼,“可以了。”
近衛兵手腕一轉,三稜刺插進樊少山的心窩。
床上那女人剛要尖叫,那把帶血的三稜刺已橫在她的側頸。
“放心吧大嫂,我不殺女人。”趙守誠淡淡道。
近衛兵剛要說“她看到了我們的臉”,趙守誠手中的三稜刺便脫手而出,釘在大嫂鼓鼓的胸口。
“她看到了我們的臉!”趙守誠自語道,“他指認到總參議,太明顯的錯誤不能犯。”
除了這對男女與守衛外,趙守誠沒有驚動其它人。
清場完畢,一名近衛兵拿出備好的黑漆墨塊,走到中院牆邊。
“炸天幫到此一遊!”
六個黑字,赫然醒目。
“現在,我們去會會青幫大字頭!”
樊瑾丞屬於青幫裡輩分高資歷老,但人丁單薄、家族勢力偏弱的元老。要不是收了個張嘯林這個徒弟,外界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趙守誠等人潛進他的住處時,守衛不過十來人,輕易就能解決。
殺了樊家守衛後,為了不殺其它侍女,他們這次全都蒙了面,將樊府下人全數控制,這才幫沉睡的樊謹丞點亮了燈。
趙守誠想看看,青幫大字頭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老樊,老樊,陽壽到了!”樊瑾丞年過六旬,被趙守誠拍醒,緩緩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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