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瞭望哨把注意力放在外海方向,光柱掃到近岸礁石區時,掃兩下就轉走了,根本就沒有怎麼注意。
碳弧探照燈是遠距聚光強光,光束窄聚焦遠,主打照射外海開闊遠距離目標,對於近岸礁石與低矮海面目標,因礁石陰影與浪濤反光干擾,反而看不清。
嚴聖傑看著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艦橋瞭望兵 4人,炮位警戒5人,舷側哨兵6人,輪機與通訊崗暫時不清楚,大家隨機應變。”
他邊說邊有人向其它舢板上的士兵打手勢。
“按計劃,分三隊。一隊左舷驅逐艦,二隊右舷驅逐艦,三隊炮艦。”
各隊長在黑暗中點頭。
嚴聖傑看了眼手錶:“兩分鐘後放纜,舢板自己划過去。十五分鐘內必須登艦。”
海面上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二十名戰士兵從舢板裡取出木槳,槳葉邊緣貼著厚厚的膠皮,撐在船幫上無聲入水。
“放纜。”
最前面的63A鬆開拖拽纜繩,舢板脫離坦克,四艘坦克繼續保持低航速向錨地外圍移動,隨時準備火力支援。
嚴聖傑盯著那艘神風型驅逐艦的輪廓,舷牆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幹舷高三米左右。
艦舷外側掛著幾根救生繩梯,繩梯末端距離水面不到一米。
他回頭看了眼旁邊的隅田炮艦。
那艘船更小,幹舷更低,兩米出頭,甲板上沒有固定舷梯,但艦舷外焊接了幾根鐵質梯級,可以直接攀爬。
嚴聖傑摸了摸腰間的三稜軍刺,朝後面打了個手勢。
三隊舢板開始分開,一隊向左舷驅逐艦靠攏,二隊向右舷驅逐艦靠攏,三隊划向隅田炮艦。
嚴聖傑的舢板靠上左舷驅逐艦的船尾,他伸手抓住救生繩梯,輕輕扯了扯,繩梯很結實,固定在甲板欄杆上。
嚴聖傑咬住三稜軍刺,雙手抓住繩梯,腳蹬船幫,開始向上攀爬。繩梯擦著鐵殼艦舷,發出極輕的沙沙聲,他等聲音消失,再爬一級。
夜裡海風有三四級,繩梯被風吹得晃動,跟正常海浪造成的晃動沒有區別。
爬到幹舷邊緣,嚴聖傑停下,把眼睛慢慢冒出甲板平面。
驅逐艦甲板很窄,主炮塔在前方,魚雷發射管在中間。甲板通往艦橋的舷梯口站著一個哨兵,背對著他,正往海面上看。
嚴聖傑翻身翻過欄杆,落地無聲。他貓腰貼著上層建築陰影摸向哨兵。
甲板上,那名鬼子流動巡邏哨正懶散踱步,視線隨著探照燈在外海移動,嘴裡似乎哼唱著零碎的鄉謠。
嚴聖傑身形驟然竄出,未等哨兵聞聲轉頭,右手早已捂住對方口鼻。
寒光一閃,三稜軍刺刺入後頸,當即切斷神經、封閉聲帶。
血液被血槽引出,沒有噴濺,哨兵身體抽搐了兩下,軟軟倒在他的懷中。
嚴聖傑輕輕把人放倒,拖到魚雷發射管陰影裡時,剩餘隊員已依次登艦,完成站位封鎖。
其它隊員潛向各處完成潛殺,整個行動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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