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布留赫爾壓低聲音,“咱們這是在跟私人做生意,能拿到這個價,已經是給咱們面子了。”
扎哈羅夫與彼得羅維奇面面相覷,不再說話。
話是這麼說,但看著那些朝鮮百姓拿著錢歡天喜地地離開,布留赫爾心裡還是酸溜溜的。
碼頭另一頭,李序園與何汝濱正站在一起,看著熱火朝天的收購場面,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
“李老闆,你看這陣勢。”何汝濱指了指碼頭上密密麻麻的貨物,“松茸、乾貝、山參、鹿茸……”
“這才一天,就收了這麼多。再過幾天,吉林黑龍江的貨到了,毛熊的煤和原木也開始往這邊運了,咱們那幾條船,怕是跑不過來。”
李序園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搓著手,“跑不過來才好!”
“跑不過來才說明生意大,咱們一條船一趟來回,光運費能賺三千大洋,照這個勢頭,一個月至少能有三趟,總司令還會讓我們從上海帶貨回來,這利潤可不少了。”
何汝濱卻沒有那麼樂觀,壓低聲音說道:“問題是天天這麼跑,咱們那條秘密航路,遲早會被日本人發現。我這幾條船都是商船,沒有武裝,挨不起一炮。”
“這倒是個問題。”李序園斂了笑容。
“不過,生意都這麼大了,總司令不可能不管吧?他肯定得派兵護航,要不然貨在海上被日本人劫了,損失的可不只是咱們。”
“日本人再兇,打得過總司令嗎?”
兩人正議論著,一個吉林兵跑過來,“李先生,何先生,總司令有請,在海邊等著二位。”
李序園和何汝濱對視一眼,跟著那兵往海邊走。
海邊碼頭的盡頭,張廷樞站在一塊礁石上,正往東邊的海面上看。
身邊站著沈書言。
“總司令。”李序園和何汝濱走上前,拱了拱手。
張廷樞轉過身,臉上掛著笑。
“二位先生,辛苦了。收購攤子這麼大,以後全靠你們幫忙週轉。”
“總司令客氣了。”李序園抱拳,“我們也是靠這口飯吃的。”
張廷樞點點頭,開門見山,“今天叫二位過來,是有件事要跟你們商量。”
二人都豎起耳朵。
“你們應該知道,以後的貨量會越來越大。但有一條,通訊是個大問題。”
張廷樞指了指海面。
“你們都是跑船的,應該清楚,商船上配的電臺功率太小,通常只有15瓦到30瓦,發報距離撐死了四五百公里。”
“從雄基到上海將近兩千裡,中間隔著大片海域,貨船一旦離港,基本就是失聯狀態。”
“總司令說得對。”何汝濱皺眉。
“我那條船上裝的還是日本的通訊受信機,功率只有20瓦,長距離發報只能靠沿海港口中繼轉發,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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