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短短片刻,她便肉身成聖,順利拿到了“駐華公使直轄高階特聘諜報員”的頂級身份,成了芳澤謙吉的金牌臥底。
完成了從一個編外諜子,到手握滬上租界情報調取權的階層躍升。
她狠狠刷了個澡,帶著幾名諜子趕過來,看到數名自己高攀不上的青幫大佬,倒是看杜黃這兩位道友,覺得與自己有緣。
在她眼中,杜月笙與黃金榮,是撬動上海格局的關鍵棋子,遠比張嘯林的激進張揚,或是其餘大佬的平庸守成,更有價值。
眼見杜黃二人望過來,化名金碧輝的川島芳子唇角微揚,露出一抹剋制的笑意,輕輕頷首。
這一動作,讓杜月笙與黃金榮心頭,同時掠過疑惑與戒備。
江湖混到他們這樣的地位,最忌諱的就是未知與陌生。越是看不透的人,越是暗藏深水。
特別看到那女人身邊圍著幾名眼神陰沉的黑衣人,杜月笙更覺得她不簡單,不過他沒有半分探究的意思。
“黃老闆,我們回去吧!”杜月笙低語一句,準備離開。
就在二人走到邊上時,金碧輝從容邁步上前。
守在杜月笙身邊的葉焯山、芮慶榮,與黃金榮身側的貼身護衛阿廣阿高,身體下意識往前半步,眼神示意那個死女人滾開。
面對這樣的戒備姿態,金碧輝雙臂微微舒展,掌心朝外,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她緩步走到杜月五步之外,不等杜月笙開口問詢先淡笑道:“二位先生,晚輩金碧輝,冒昧打擾。”
杜月笙淡淡道:“金小姐眼生得很。”
金碧輝朝周圍看了一眼,“這些人裡,想必二位老闆大部分都眼生。”
“金小姐年紀輕輕,膽量不小。”黃金榮哼了一聲,“今天這場合,外人可不多。”
“我算不得外人。”金碧輝目光掃過靈堂,“我是來給樊老爺子上香的。”
杜月笙有些好奇,“金小姐跟樊家沾親?”
“不沾親。”
“那金小姐是有生意要談?”
“杜先生果然是聰明人。”她笑意深了一點,“不過我談的這樁生意,杜先生未必願意聽。”
杜月笙沒有接話,等著她往下說。
她也不急,看了一眼四周,聲音放得更低,“今日樊公喪禮,看似是同門悼亡,實則是舊格局落幕,新格局開篇。”
她見杜月笙沒有打斷的意思,繼續說道:“張老闆高調立誓,看似情義深重,實則是收攏人心。”
“兩位老闆應該清楚,舊勢落幕新勢崛起,僅憑舊日情義,已然壓不住當下的滬上風波。”
杜月笙聽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
張嘯林一旦消化完樊瑾丞的勢力,便有了與自己平坐的資本。
再加上張嘯林有日本人暗中撐腰,成為三亨之首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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