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會上海支部長黑木冷冷道:“依我看,就是有人故意轉移視線。
“我們黑龍會的兄弟,這幾天連著被暗殺,脖子上的刀口是正手割,收刀時帶了一個向上挑的弧。那是哥薩克匕首手法。”
“我敢肯定,這炮是白俄那幫亡命徒打的,再嫁禍給張廷樞,好把我們的人往東北軍那邊引。”
“除了炮座外,還有個明顯疑點。”田中隆吉順著他的話補了一句。
“張廷樞炸奉天總領館,是整棟樓都炸平了,一個活口不留。可這一次,只打了角樓和圍牆,是他們看我們可憐,不敢下死手嗎?”
“田中機關長這話,我倒覺得很有道理。”矢田七太郎再次緩緩點頭。
“真要是張廷樞出手,不會只做這種警戒性的打擊。出現這種結果,只能說明對方不敢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芳澤謙吉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川島芳子,後者還是那副不置可否的神色。
他又看向田中與黑木,“那你們的意思,都覺得是白俄?”
“是。”田中隆吉答得乾脆。
“鐵定是白俄!”黑木低吼,“格列博夫那條老狗,早盯上我們了。”
矢田七太郎斟酌著說道:“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白俄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張廷樞那條線,反而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幌子。”
川島芳子沒點頭也沒搖頭,只吐出口氣,“至少目前沒有反證。”
芳澤謙吉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沒動。
他盯著兩件套看了很久,最終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矢田總領事。”
“公使閣下。”
“明天一早,你親自向公共租界工部局遞交照會。措辭,要嚴厲。炮彈落在虹口領館區域,該區域屬於公共租界轄境,一定要他們拿出一個說法,不能和稀泥。”
“帝國僑民和外交設施的安全,已經受到萬國商團中白俄武裝的實質性威脅。要求工部局交出俄國聯隊所有人的名單、駐地和行動記錄。”
“如果他們不交,便向東京彙報,申請海軍陸戰隊自行搜捕。”
矢田七太郎點頭:“明白。”
芳澤謙吉看了眼外面的記者,“吩咐《上海日報》、《華報》,把該登的猜測全部登出去。這次,不用顧忌工部局的面子。”
“其它報社,都可以進場拍照採訪。尤其是申報,要把與事件有關的所有資料與猜測,給出最詳細的內容。”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總領館,“上海灘這鍋水,既然攪起來了,那我們就攪到底。”
天亮之後,上海灘的報攤,頭版全被一件事佔滿了。
《上海日報》頭版通欄大標題,黑體鉛字,橫跨整個版面。
「帝國領事館、深夜砲撃される——虹口に異変、犯人は?一門の砲、現場に遺棄」
(帝國領事館深夜遭炮擊——虹口異變,犯人是誰?一門炮,遺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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