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珍眼皮微掀,沒有否認。
“其實於先生不必這麼防我。”金碧輝眼底的亮色濃了三分,“我說句實話,楊老闆的來路,我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能有這般雷霆手段的,也只有北洋那邊退下來的帶兵人……孫還是張?”
她盯著於珍的眼睛,“我猜得對不對?”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跳稍微快了半拍。
她其實也沒有十足把握。
孫傳芳兵敗之後,舊部四散,有一部分確實是拉隊伍逃出來另立門戶。
張宗昌殘部同樣如此。
楊凌閣此人的行事作風兇狠果斷,不講究花哨,走的是典型的北洋軍官路數。
於珍的臉色有了明顯變化,雖然很快就變了回來,還是沒能逃脫金碧輝的捕捉。
捉到北洋悍將一枚!
“金小姐訊息靈通得很。”於珍放下茶杯,語氣裡多了一絲謹慎,“不過這些事情,楊老闆不願意多提。過去的事,終歸是過去了。”
竟然真是孫傳芳殘兵!
金碧輝興奮起來,自己果然是有最強大腦。
“於先生放心,我沒有惡意。”她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地舒展了些,語氣也鬆了下來,“恰恰相反,我是來送靠山的。”
“送靠山?”
“楊老闆手底下有多少人?”金碧輝指著外面裝模作樣的炸子雞,“那樣的。”
於珍突然怒喝道:“趙副官。”
“於管事。”趙守誠慌忙跑進來,“有何吩咐?”
“把外面的人全他孃的給老子死死打一頓。”原本和善的於珍,此時的臉色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兇戾,“連一個小姐都他媽看出來了。”
趙守誠看了金碧輝一眼,眼神一狠,竟然令她也不由感到心悸。
趙守誠跑了出去,沒過一會,外面傳來各種鬼哭狼嚎的聲音。
於珍的身子端了起來,不再是一個公司管事模樣,表情變得倨傲了些,眼神也變得冷漠了些。
“我們確實是孫聯帥的兵,殺個樊瑾丞那又怎樣?所謂青幫,我老子眼裡不過土雞瓦狗而已。”
他冷冷地看著金碧輝,“靠山,在上海灘老子需要誰當靠山?”
“其實你就是楊凌閣楊先生,對不對?”金碧輝再次反應過來。
我槽!
這娘們真像個好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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