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禮望著他的背影,臉色沉了沉,沒有說話。
日本領館警察回到總領館,立即向總領事矢田七次郎稟報。
警部一五一十把肇嘉浜的所見所聞彙報上來。
“白俄出現在炸天幫與炸海幫的械鬥裡?”矢田七次郎略顯意外。
警部說道:“閣下,斷手可以佐證,至於是哪一方需要情報部門分析。”
“如果是真的,白俄是炸海幫的人。”矢田七次郎冷笑起來。
炸天幫現在是自己人,沒有理由與白俄合謀暗殺日諜。
矢田七次郎沉默一會擺了擺手,“你先下去,此事我會向芳澤公使彙報。”
矢田七次郎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拿起電話,接到芳澤謙吉辦公室。
芳澤謙吉聽完電話,當場就化身清道夫,把辦公桌上的東西清理得乾乾淨淨。
“工部局養的那群白俄,真敢動帝國的人?”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矢田七次郎聲音中帶著惱怒,“如果是工部局或是白俄出手,哪怕只是暗示,那就不只是幾個死人的問題了。”
芳澤謙吉放下雪茄,臉色黑得像鍋底。
這幾日,日本密探接連橫死,先是法租界,後是公共租界,現在連領館警察去查案,都被白俄當面攔下。
再加上格列博夫明顯拒絕川島的拉攏,現在又與炸海幫混在一起,炸海幫暗殺親日者也就不奇怪了。
樁樁件件,壓得芳澤謙吉心頭火起。
“給東京發報。”
“內容?”
“工部局可能暗中指使白俄武裝針對我方情報人員下手。目前已有確鑿物證,正在進一步核實。”
“若證實背後有英國人的影子,申請使用駐滬海軍陸戰隊抓捕相關白俄分子。”
“海軍陸戰隊……閣下,是否過於強硬?”矢田七次郎有些緊張。
“帝國現在是什麼處境?東北丟了,北庫頁島丟了,朝鮮那一攤子爛賬還沒有算完。”
“如果上海再被英國人踩上一腳,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我們趕出去了?”
芳澤謙吉冷笑一聲:“強硬?我倒是覺得,太客氣了。”
“順便提一句,黑龍會拒絕配合領事館情報共享,或會致使情報排查陷入僵局。”
芳澤謙吉放下電話,看向坐在沙發裡的川島芳子,“你覺得呢?”
川島芳子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閉上了眼睛。
芳澤謙吉也沒有催,靜靜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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