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張廷樞是收到這份情報後，才知道關東軍想刺殺大帥？
楊宇霆伸手拿過檔案袋，解開繫繩。
裡面是厚厚一沓檔案。
紙張是日本產的“奉書紙”，字是用鋼筆抄的，中文翻譯寫在一旁，字跡工整。
第一份檔案標題是：《帝國對滿蒙積極根本政策》。
楊宇霆掃了幾行，臉色就變了。
【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滿蒙……】
【滿蒙非支那領土，乃我日本帝國生命線……第一步剝離東北與關內聯絡，扶植親日政權；時機成熟即直接吞併，納入本土版圖……】
【以東北糧食、礦產供養帝國大軍，為南下吞併全中國做準備……】
張作相湊過來看，呼吸漸漸粗重。
“這是什麼？”
“1927年，田中義一主持東方會議後整理的奏摺，內部稱《田中奏摺》，”沈書言說道，“這是核心章節的抄錄稿。原文在日本內閣、軍部高層傳閱，對外絕不承認。”
楊宇霆翻到下一頁，是配套的《滿蒙交通推進預案》。
檔案詳細列出吉會鐵路、洮索鐵路的修築計劃，標註了所有關鍵節點。
【……打通朝鮮羅津港至吉林、黑龍江全境鐵路網，戰時可在48小時內將駐朝師團輸送至東北任意戰略要地……】
“這也是這些年，日本人一直逼大帥籤鐵路修築權的根本原因。”沈書言說道，“不是為經商，是為運兵。”
張作相手開始抖。
他想起張作霖生前最後那幾個月，日本人來了一撥又一撥，軟硬兼施，就是要鐵路權。
老帥扛著不籤，最後一次見面時，日本人撂下話：“張桑，時代變了。”
一個月後，皇姑屯。
楊宇霆已經翻到第二類檔案。
標題是《滿蒙殖民安置及人口處置初步構想》。
檔案冷冰冰地列出佔領東北後的步驟。
第一階段：以“土地整理”“開拓移民”名義，頒佈法令強制低價徵購耕地，無償分配日本移民。失去土地的農民，可自願申請成為開拓團僱工，或遷往指定“保留地”。
第二階段：持續移民三十至五十年，目標使日本移民佔比逐步提升至40%以上，中國本土人口降至60%以下。透過人口結構改造，實現實質統治。
第三階段：分層次處理原生人口。
青壯年男子優先徵召為“勞工團”，修築要塞、鐵路、礦山。高負荷勞作，配合營養控制，降低生育率，反抗者集中處置。
底層貧民：不提供公共衛生援助，放任疫病、饑荒自然削減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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