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緒沉鬱之下,張作相轉頭看向張廷樞,表情凝重。
“廷樞,敵我差距擺在眼前,此戰兇險至極。你今日破局掀桌,是鐵了心要和日本人死戰到底,沒有半分退路了?”
張廷樞沒有絲毫遲疑地說道:“趁他們現在沒有準備好,把所有日本人全部打出去。”
“孩兒有十成把握,守住奉天,守住東北。”
一旁的楊宇霆當即表態,神色決絕,“小子,你敢打,老子就敢給你全盤兜底。”
“無論後續輿論傾覆,還是南京施壓,我楊宇霆都一力承擔,全力支援你。”
想到可能的山河浩劫、數千萬同胞慘死的未來後,他就已經明白,退讓換不來太平,周旋擋不住豺狼。
張作相站起身,拍拍兒子的肩膀,“你只管打,其他的事,我們這些老東西給你扛。”
話雖如此,可他眉宇間的憂慮依舊揮之不去。
楊宇霆看出他的為難,眼底瞬間湧上極致的厭煩與鄙夷,“輔帥這是擔心那個……小六子?”
大帥亡故,東北軍政大權理應交接於張小六。
可時至今日全無音訊,無人知曉他身在何處。
“大帥遇刺已整整七日,東北天塌地陷,四省百姓人心惶惶。”
“他身為東北唯一繼承人,卻隱匿蹤跡,說到底就是貪生怕死,懼怕日本人針對性刺殺。”
楊宇霆此刻雖未親歷後世不抵抗之恥,可僅憑張小六的怯懦姿態,便已看透其骨子裡的軟弱。
他心中的厭惡便翻湧不止。
張廷樞與沈書言對視一眼,二人心中通透。
他們非常清楚,此刻的張小六隨軍“隱身”,如果世事不變,再有七日他才潛回奉天。
可這段時間,是東北最脆弱、最容易崩盤的致命視窗期。
同一時間的旅順。
關東軍司令部。
司令官村岡長太郎拿著奉天傳來的密電,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獨立守備隊第2、3、5三個整編大隊,全滅?
“三個守備大隊……全滅?奉天總領館被炮擊?”參謀長齋藤恆聲音在顫抖,“怎麼可能?”
即便電報上說的非常詳細,他仍舊不敢相信。
張廷樞?沒有這樣的膽量!
張作相,不敢下這樣的命令!
可電話上說,東北軍使用了重炮,持續了多輪,總領館被徹底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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