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炸子雞小聲笑道:“趙爺,他就在等川島瞧上兩眼。”
“上道,今晚爺請你喝酒啊!”一聲趙爺讓趙守誠得意地搖了搖脖子。
金碧輝被帶到客廳,於珍走出來笑道:“金小姐,稀客啊!”
金碧輝心說我昨天才來過呢,開口道:“於先生,聽到昨晚的事,我擔心楊老闆受驚,特意過來看看。”
廳堂內,於珍吩咐人上了茶。
金碧輝端起茶盞,用蓋子撥了兩下浮沫,慢悠悠開了口。
“碧輝雖是外人,但也知道,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絕不是什麼光明磊落之輩所為。楊先生初來上海便遭人威脅,實在令人憤慨。”
“感謝關心,好在也沒人受傷。”於珍笑道,“我家老闆說,做生意的,受得起委屈才端得起飯碗。”
“委屈?”金碧輝彎起嘴角看了他一眼,“能與杜月笙叫板的楊老闆,願意受委屈?”
“外人看著自然是忍氣吞聲,可我怎麼看著,倒像是一頭猛獸眯著眼打盹兒,等人自己送上門來。”
於珍笑了笑,沒接話。
金碧輝也不急著往下說,從皮包裡取出一張莊票,擱在桌上兩根手指輕輕推過去。
於珍低頭掃了一眼。
五千銀元,抬頭是閘北保康莊,正經大錢莊的票子。
“金小姐這是……”
“一點心意。”金碧輝說得很隨意,“你我雖說交情不深,但總歸會成為合作伙伴,理應互幫互助。”
於珍臉上露出過意不去的表情,“這怎麼好意思讓金小姐破費……”
說著,一根中指搭住莊票邊沿,自然而然劃拉到面前,揣進袖袋。
動作行雲流水,沒半點猶豫。
金碧輝看在眼裡,眼角微微彎了一下。
嗯,貪財!
真正有潑天背景的人,不會在乎這五千銀元。真正沒見過錢的人,接過票子時手會抖。
但於珍既不在乎也沒抖,他只像收一包茶葉似的,就把這五千銀元揣好了。
金碧輝心裡給他默默提了個檔。
“於先生是聰明人,我也不兜圈子了。”她放下茶盞。
“楊老闆來上海,做的是正經買賣。可上海灘的水渾得很,光做正經買賣,只怕連腳都站不穩。”
“現在大家都是朋友,”於珍端著茶,“金小姐有話不妨直說。”
“樊家的事鬧得不小。”金碧輝臉上的笑容很淡,“楊先生一齣手,整個上海灘都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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