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沒有捧哏的意思,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金碧輝自顧說道:“楊老闆被襲擊後兩個小時,杜老闆 便對沈杏山動了手。”
杜月笙不動聲色地吹著茶沫。
金碧輝把茶盞輕輕擱下,“我昨夜想了整晚,才想通這個關節。”
杜月笙不想說相聲,讓她一個人說單口。
“那是不是說,槍擊楊公館的是沈杏山的人,杜老闆擔心楊凌閣懷疑到自己頭上,這才下狠手對付沈杏山。”
杜月笙這才看了她一眼。
“您拿沈杏山開刀,不但洗清了自己,還順便吞了他的地盤。”金碧輝的語速不快不慢。
“張嘯林正在收編樊家的殘餘勢力,他要是把樊家那塊肉吃乾淨了,身板兒一下就硬了,跟您旗鼓相當是遲早的事。”
“剛好沈杏山給了您這個機會,這樣您依舊能壓張嘯林一頭。”
“不可否認,你很聰明。”杜月笙笑了起來,眼中滿是寒意。
“我就不明白,你揣著這個訊息過來,有想過怎麼才能活著回去嗎?”
金碧輝回頭,就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滿是殺意的壯漢。
“芮慶榮。”她笑了笑,“杜先生,這件事根本瞞不住,很快就會有人反應過來。”
她看著他。
“就像……你應該也猜出來,炸天幫是楊凌閣的人一樣。”
杜月笙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腦子轉得太快了。
幸好。
他心底默唸了一句,幸好楊總參議早就提過這個名字。
一旦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她成為對手,或許會吃個大虧。
“金小姐大才。”杜月笙輕哼一聲,語氣不鹹不淡,“我做了一輩子買賣,頭一回被一個女人把衣服剝得這麼幹淨。”
“杜老闆過譽了。”金碧輝身子微微前傾,“不過我不是來看您笑話的,反倒想跟您談合作。”
杜月笙點了支雪茄,淡淡道:“我一個混幫會的,跟金小姐有什麼好合作?”
“杜老闆又謙虛了不是。”金碧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海半條江的生意都握在您手裡。”
“張嘯林吞了樊家的地盤,您肯定知道他背後還有人撐腰”
她眼睛亮亮的看著杜月笙,“面對他的後臺,杜老闆覺得南京會不遺餘力支援你?”
杜月笙看著她,漠然道:“莫非你背後這座靠山,能通天?”
“至少在上海,沒有我們擺不平的事”金碧輝笑得燦爛,“只要你與我們合作,張嘯林便永遠被你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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