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屹峰跟上去,笑道:“上次貨船把這批紅旗帶進來的時候,大家拆包看見紅旗哭得稀里嘩啦的。”
張廷樞腳步慢下來,沒接話。
楊宇霆不知何時從裡間踱出來,穿著灰綢長衫,手裡捏一把摺扇。
“既然要低調,這種紅色的旗子東西,暫時最好別讓錢大鈞的人瞧見。”
張廷樞轉頭看他,“楊叔不反對?”
“反對什麼?” 楊宇霆語氣淡淡的,“你現在又不屬於奉系,愛幹什麼幹什麼,跟東北有什麼關係。”
他嘴裡說著,眼睛卻落在布留赫爾與扎哈羅夫臉上。
“楊叔,給你介紹兩位朋友。”張廷樞笑了一下,“布留赫爾同志,遠東特別集團軍司令,南京那邊叫加倫將軍。”
“這位是扎哈羅夫參謀長。”
“老布,這位是楊叔,東北軍總參議。”
布留赫爾也不認生,馬上迎上去,伸出雙手,“楊叔,如雷貫耳,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見到您。”
楊宇霆聽到這個年輕人就是加倫,笑了笑,並不覺得有什麼。
畢竟,不過是被自己侄子打到抑鬱的遠東軍司令。
他伸出手,客氣地說道:“原來是加倫將軍,久聞大名。”
接著,他又親切地與扎哈羅夫握手。
聽到他這樣說,布留赫爾有點受寵若驚,“楊總參議的名字,我也神仰已久。”
楊宇霆擺擺手,沒接這個話,轉向張廷樞,“你膽子真不小,連加倫也帶到這裡來,上海七日遊?”
布留赫爾咧嘴一笑,“張大哥說,要幫我打這邊的大白俄。”
“張大哥?”楊宇霆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確實,拳頭為大,達者為尊。”
楊宇霆看向張廷樞,眼神帶了一絲玩味,“這次過來,你要搞大事?”
張廷樞笑道:“好不容易來一趟,總不能只欺負川島這樣的弱女子。”
楊宇霆看著他那副樣子,也不急著追問,手一揚,“走,今晚吃燒烤。”
燒烤攤子支在機械廠後面一塊廣場上,無數張長條桌拼起來,炭火爐燒得通紅,二十多名烤肉的士兵手腳非常麻利。
鐵籤子穿好的大坨牛羊肉往鐵絲網上一排,油脂落下,火苗子躥起來,嗞啦聲響中,香得滿院子都是。
上海早有燒烤,虹口、十六鋪到處都是那種挑擔小販,在小炭爐上烤乾魷魚片賣,不同的是沒有用鐵籤子串著而已。
布留赫爾毫不客氣地拿起烤好的串,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起來,“好……好吃,比我們那邊的烤肉還要香。”
扎哈羅夫聽不懂中國話,也不湊熱鬧,悶頭幹烤串,一串接一串,吃得飛快。
不多時,範臨帶著特戰營與布留赫爾的一個營也走了進來,各自找位置,都小聲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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