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總領館用的就是遼十三,日本人會記一輩子。這回再用,連芳澤謙吉那個老頭子,一聽炮彈響就知道是你張廷樞打的。”
“我就是要讓他們有熟悉的感覺。”張廷樞看著他們,笑得邪性。
“我現在人在朝鮮,沒人覺得我會跑來上海。”
布留赫爾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可你打朝鮮的時候,你都跑滿洲里去了,還逼我簽了個要命的條約。”
“同樣的配方,同樣的總領館,同樣的遼十三。”張廷樞的笑容,讓布留赫爾與楊宇霆有些發毛。
“你們說,日本人看到之後,腦子裡第一反應是什麼?”
布留赫爾反應不過來,張了張嘴,眨了眨眼睛。
“他們會想,這麼明顯的事,傻子才會用第二次。”張廷樞言傳身教,“越是熟悉,越覺得不正常。越是明顯,越覺得有詐。”
“他們會猜這是有人冒我的名,拿東北軍的炮嫁禍。他們寧可相信這是有人栽贓,也不信我張廷樞蠢到在上海用同一招。”
“操。”楊宇霆愣了半天,忽然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撥出一口氣,“還真他媽很有道理。”
他想通那一層,腦子裡像過了一道電似的,那股子熱血不知怎麼就往上湧。
他看著張廷樞,眼睛發亮。
楊宇霆跟著張雨亭幹了這麼多年,見過謀士,見過狠人,但沒見過拿對手的聰明,反過來當刀使的人。
“你這是拿日本人的腦子,給他們自己下套。我他媽真服了。”
布留赫爾還在皺眉,還是沒繞過這個彎,“因為熟悉了,反而就不正常了?我不懂。”
張廷樞看他一眼,“布幫主,就算你沒有與小鬼子打過仗,你相信他們會笨到把同一個屎坑踩兩遍?”
“這就是心理戰!”張廷樞呵呵兩聲。
“水一渾,什麼白俄、英國佬、法國佬、美國佬、朝鮮臨時政府,全他媽都會是嫌疑人。”
楊宇霆以為自己高調幹死樊家,已經很了不得了,還沾沾自喜了很多天。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小崽子才是真的禍亂之源,九級毒奶。
“這座橋是交通咽喉,”張廷樞指著外白渡橋,對範臨說道:“橋上常年蹲著工部局的巡捕、華捕崗哨。炮聲一響,橋頭第一時間會被封死。”
“日捕股、黑龍會、海軍陸戰隊會在十分鐘內趕到。”
他手指在圖上劃過蘇州河那條線,“二十秒打完拆炮,可以留一門在原地。步行往南穿插到蘇州河邊,用預先備好的小船趁黑劃回法租界。”
範臨笑道:“幫主,我會讓那些人連我們的影子都見不到。”
凌晨兩點,戲院、大世界遊樂場都已打烊。
高階舞廳、俄僑咖啡館、洋人酒吧同樣正準備關門。
範臨一身黑衣,帶著兩個特戰班,從後門摸出去。
三門遼十三式80迫擊炮,拆成了炮身、炮架、座鈑,用小車推著。
。上背在背,箱木小易簡的裝枚兩個四拆,彈傷殺箱兩
。里公七,路山寶到路飛霞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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