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華，四十出頭，頭大臉圓，在海平一中教了十七年書，帶過六屆畢業班。
頭髮從第三屆開始禿，到現在只剩中間一撮。
學生私底下都叫他許大腦袋。
他先看林風。
又看了一眼遠處趙成一家離開的背影。
最後，目光落在派出所門口臺階上的蘇振國身上。
許建華臉色一變，腰下意識彎了半寸。
“蘇……蘇隊。”
蘇振國雙手插在褲兜裡，靠著門框站著。
沒應聲。
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
許建華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把火氣重新壓回臉上。
“林風。”
“趙成呢？”
陳玉蘭剛松下去的心，又一下提了起來。
她嘴角還有淤青，頸側被抓出來的紅印沒遮住。
聽見老師問話，她手下意識攥緊了衣襬。
“老師……”
她往前挪了半步。
“趙成那孩子，他爸媽剛接走。”
“這事真不是孩子故意惹事。”
“我家小風也不是故意的，是廠裡那個徐科長先罵人，他還打小風……”
“陳玉蘭同志。”
許建華直接打斷她。
“學校現在處理的是學生問題。”
陳玉蘭被噎得低下頭。
許建華的目光重新落回林風臉上，火氣一下沒壓住。
“林風，你一天不鬧事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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