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仁心裡一緊。
“段老，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假賬？”
段濤聲音很冷。
“要真是經不起推敲的假賬，你一個堂堂省高院副院長，會急得凌晨三點給我打電話？”
“你當我老糊塗了？”
周德仁嗓子發乾。
“段老，我……”
“少跟我打馬虎眼。”
段濤直接打斷他。
“真的假不了。”
“假的，你也不用慌。”
“賬本要是假的，查完自然還人清白。”
“賬本要是真的，那賬上的人就是活該。”
“這忙，我幫不了你。”
“還有事沒有？”
周德仁臉上的討好徹底消失。
他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退路。
“段老！”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龍健在S省混了二十多年，誰都知道，他就是這片地面上的地頭蛇！”
“下面的官員想辦點事，想把事情辦快、辦穩，想搞出政績，怎麼可能跟他一點來往都沒有？”
“水至清則無魚！”
“那本賬如果真炸了，拔出蘿蔔帶出泥，S省一大半掛得上號的官員都要接受調查！”
“到時候各個部門停擺，整個S省的官場都得癱瘓！”
“這個亂子誰來收拾？”
“這個責任，蘇振國承擔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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