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三步並兩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媽,我回來了。沒事了,全都沒事了。”
陳玉蘭抓著兒子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肉裡,顫著聲音說:“小風,媽以為……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瞧您說的,我這頂多就算出了趟遠門,還能真讓人給扣那兒不成?”林風笑著把母親往屋裡扶,“別站門口了,鄰居看見還以為咱家在演苦情戲呢。麵條擀好了沒?我在外頭一天沒吃東西,能吃三大碗。”
陳玉蘭被他這沒心沒肺的語氣逗得又哭又笑,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還有心思貧嘴!”
話說著,手就自然地攬住了兒子的腰,整個人靠了上來。
但只靠了不到兩秒鐘。
陳玉蘭的身體突然像觸了電一樣微微僵住,臉上的紅暈從眼眶迅速蔓延到耳根。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低著頭去整理圍裙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皺。
“我……我去下麵條。你先洗手。”
聲音正常,眼神卻不敢往兒子臉上看。
林風注意到了那一瞬間的僵硬。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伸手從母親髮鬢邊輕輕摘掉一小撮沾著的麵粉。
“媽,麵條裡多放兩個荷包蛋,我在外面想了一整天你下的面了。”
陳玉蘭低著頭“嗯”了一聲,快步轉身進了廚房,背影有些慌亂。
林小滿在後面拉著林小雅的袖子嘀咕:“咱媽最近怎麼怪怪的?”
林小雅看了看廚房的方向,又看了看堂屋裡若無其事洗手的哥哥,沒說話。
……
吃完麵條,林風讓兩個妹妹去午睡,自己坐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下給蔣梅打了個電話,確認財務正在對賬,又給陳明遠律師交代瞭解封后的合同梳理事項。
最後他撥了蘇振國家的座機。
段紫雲接的,嗓門還是那麼亮:“小風啊!你蘇叔剛回來就躺下了,昨晚一宿沒睡。你外公說了,週末你來家裡吃飯,他老人家要親眼看看你!”
“那我一定到。替我謝謝外公和阿姨。”
掛了電話,林風靠著樹幹閉上眼睛。
腦子裡轉的不是今天的風光,而是龍新宇上車前那雙藏在墨鏡後面的眼睛。
那不像是一個認輸的人。
倒像一條被踩了尾巴、正在蓄力咬人的毒蛇。
林風睜開眼,看向小院圍牆上斑駁的樹影。
搬家的事不能再拖了。
等劉志明找到合適的房子,他就把母親和兩個妹妹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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