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純煩躁地將被子拉至頭頂，但藏在被子裡的嘴角翹著一直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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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是一路走回去的。
剛到家，外面下起了雨。
他進了門，扯開領帶，將西裝外套隨手扔在了沙發上。
打火機發出清脆的響聲，劃破了偌大客廳裡的一片寧靜。
他開啟窗，倚靠在窗前，潮溼的空氣捲走了大半的煙霧，苦淡煙味兒混著血腥味兒充斥在口腔。
滿腦子都是柳純。
她解釋的那段話一直在他腦海裡迴圈播放，不斷提醒著他今晚的情緒失控。
他起點很高，在爺爺軍隊以及父親精英的雙重教育下，他向來自持冷靜自律節制，偏偏在柳純這裡翻了車。
和柳純認識之後，他第一次感受到慾望的真實洶湧，第一次體會到患得患失的感覺，第一次明白酸罈子打翻，酸澀隨著碎片劃破的傷口一點點滲入心臟是多麼難受。
如果不是因為今晚誤會了她，他或許還不會這麼快就把這些話告訴她。
寒風從窗外吹進來，讓他頭腦變得清醒了很多。
程屹回想起剛才把她壓在沙發上，不顧她反抗，親吻她觸碰她的那幾分鐘，就覺得他真的挺混蛋的。
明明是要跟她說結束遊戲，可就是控制不了令他不齒的佔有慾。
只要想到她也會在別的男人面前露出那種帶著歡喜的笑容，他就控制不住翻湧不止的醋意。
但凡今晚柳純表現出一點點主動，他根本不會停下。
將煙熄滅，程屹上了樓。
酒精上來後，他很快陷入了睏倦中。
情緒變淡，柳純那句我喜歡你愈發清晰。
他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勾了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聽到這句話時，他有多想回頭，走過去將她抱在懷裡親吻。
但是他想給兩個人一個認真的開始。
幾乎是竭力調動了所有的理智，他才邁步走出了門。
如果他回頭，現在就真的在她床上了。
想到這兒，程屹暗自出聲罵了自己一句。
在柳純面前，他就是偽君子。她張口閉口要睡他，生怕他不知道。而他對她的渴望不比她的少，卻端著藏著，生怕被她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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