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屹瞧著她笑容都帶著虛弱感,語氣些許無奈,“生病了也不消停。”
柳純看到他手中拎的袋子,伸手接過,開啟換鞋櫃,指了指混在清一色女士鞋裡面的一雙男士拖鞋說,
“就只有這一雙男士拖鞋,你換上吧。”
程屹垂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冷聲問道:“誰的就拿給我穿?”
柳純愣了下,等反應過來他這句話摻雜著的情緒後,唇角寸寸揚起,
“我爸的,你嫌棄啊?”
吃早飯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她,現在她就站在面前看著他吃癟。
程屹真覺得柳純把他給拿捏住了。
柳純輕描淡寫地繼續說道:
“你嫌棄的話,可以不穿。不過我這個人愛乾淨,你可以光腳進來,要不然就穿鞋進來,等走的時候再幫我把地給拖乾淨。”
“沒有嫌棄。”程屹彎腰拿起拖鞋。
柳純看著他換拖鞋,壓了下唇角的弧度,
“程屹,我對你可太好了。我爸第一次來我這裡,我都沒讓他進門。他讓司機下樓去買了拖鞋,我才讓他進來的。你第一次來我這兒,我不僅讓你進了門,還給了你兩個選擇。”
程屹換好鞋,從她手中拎過袋子,“少說兩句,嗓子也不至於啞成這樣。”
柳純轉身往裡走,“沒辦法,我不多說兩句解釋解釋,你要是誤會我了怎麼辦?遊戲才剛開始,我可捨不得這麼快結束。”
程屹跟著她走了過去。
香檳色的大理石通鋪,一百多平的客廳做了挑空處理,疊式旋轉樓梯通往二樓。環形沙發下鋪著柔軟的灰色地毯,左邊島臺旁邊是一排酒櫃。
柳純走到沙發上坐下,連抽了兩張紙巾擦鼻涕。
“過來吃早飯。”程屹拉開餐桌下的凳子,將袋子裡的粥拿出來,“吃完早飯喝藥。”
柳純抱著抱枕,窩在沙發裡不想動,蔫蔫地應道:
“沒胃口,不想吃飯。我體質很好,睡一覺病就好了。”
程屹眉心一蹙,“昨晚睡一覺,也沒見你病好。”
柳純歪著頭看他,張口就回,“昨天晚上總是在想你,沒休息好。”
程屹聽的心頭一顫,扭頭看到她嬉皮笑臉,臉上沒有半點認真,胸口就不住發悶。
柳純跟他目光對視,忽地撐起胳膊,拖著下巴問,“你昨天有沒有夢見我?”
昨晚暢汗淋漓的香豔夢境瞬間浮現在腦海裡,程屹胸口由發悶到發熱也是一瞬間的事情。
柳純瞧著他沒有否認,更來勁了,問道:“你真夢見我了?”
聲音歡脫,完全不像是生病又痛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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