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團寶即將透過門縫看清門外人影的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門前,隔絕了兩人的視線。
蔣浩宇快步走出病房,身姿挺拔卻滿身陰戾,他抬手輕輕拉過房門,緩緩合攏,阻斷了病房內外的聯絡,將戚許隔絕在外。
“戚許,我以前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居然這麼下賤。為了攀附權貴、博取上位,連自己的臉面都可以不要。”
戚許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劇痛難忍,卻依舊抬眸直視著蔣浩宇,眼神坦蕩堅定,沒有半分卑微怯懦,虛弱卻認真地開口解釋。
“我不想和你爭執半句,我來這裡,只是為了哄小小姐吃藥,履行我的承諾,沒有別的心思。”
“別把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好聽至極。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我一清二楚。蔣家是京都頂尖豪門,蔣南嫣身價億萬、容貌絕世,是無數人趨之若鶩的物件。你若是能巴結上她,這輩子起碼能少奮鬥一百年,一步登天,擺脫底層泥沼。”
“我沒有你這麼骯髒齷齪的心思!我一路走來,靠的都是自己的雙手努力賺錢,清清白白,從未想過攀附任何人。”
“努力?”蔣浩宇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起身形,滿臉譏諷,語氣傲慢又刻薄,“不過是自我感動罷了。我拼命往上爬,想要成為人上人,我有什麼錯?說到底,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出身優渥、命好,嫉妒你一輩子累死累活,也比不上我唾手可得的一切。像你這種底層下賤的東西,這輩子都別想擠進上流社會。”
“如果所謂的上流社會,需要靠出賣良心、卑劣算計、不擇手段才能踏入,那我寧願一輩子搬磚,永遠不踏足半步!”
這番寧折不彎的骨氣,激怒了心胸狹隘的蔣浩宇。他眼底戾氣暴漲,滿臉慍怒,語氣冰冷狠厲。
“好骨氣!那你就活該一輩子被我踩在腳下,永世不得翻身!”
話音落下,蔣浩宇俯身,精準攥住戚許撐在地面的手腕,指尖用力收緊。
蔣浩宇居高臨下,冷笑著施壓:“疼?知道疼就乖乖從這裡滾出去,別在這裡礙我的眼!”
“我不走。”
簡單三個字,帶著無人能摧的倔強。
蔣浩宇失去耐心,眼底殺意翻湧,直接抬腳,狠狠用力踩踏在戚許的手背上。
琳達緊緊貼在病房門板上,清晰聽著門外傳來的所有對話、爭執,還有戚許壓抑的痛哼聲,眼底滿是焦急與擔憂,坐立難安。
來不及多想,琳達立刻拿出手機,指尖慌亂顫抖,快速撥通蔣南嫣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立刻急切出聲彙報。
“蔣董,出事了!”
戚許的右手手背正被蔣浩宇的皮鞋狠狠碾踩著,尖銳的鞋底紋路嵌進皮肉,刺骨的劇痛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細密的冷汗瞬間爬滿了他的額頭。
走廊盡頭的掛鐘滴答作響,銀色指標精準落在十二點整的位置。
就在這時,蔣南嫣清冷焦灼的聲音如同隔空迴響,在戚許的腦海中響起——團寶剛剛發病絕對不能再耽誤了吃藥,必須要在十二點之前讓她把藥吃了!
戚許心中一緊,瞬間壓下手上鑽心的疼痛,目光鎖定前方緊閉的病房門,深吸一口氣,抬高聲音:“小小姐,蔣董一個人帶你很不容易的,她或許不能滿足你一切的願望,但她是我見過最負責的媽媽,你一直都想找到你的爸爸,但你可不可以不要忽略了媽媽?因為你媽媽的世界其實很小,只裝得下你。”
此刻聽著門外戚許發自肺腑的話語,琳達鼻尖微微發酸,眼底迅速泛起一層水霧,胸口湧上滿滿的動容。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溫柔又有力量,穿透厚重的門板,穩穩落進團寶的耳中。
“小小姐,你在等爸爸,或許你爸爸也在找你,只有你養好了身體才能和媽媽一起等爸爸,才能再次見到爸爸對不對?”
下一秒,團寶主動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藥片,端起溫水,仰頭乖乖將藥片嚥下,動作利落又乖巧。
琳達瞳孔微睜,臉上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團寶嚥下藥片,輕輕抿了抿唇,語氣認真又篤定,稚嫩的嗓音格外清脆:“他說得對,我要養好身體不能讓媽媽和爸爸擔心,我要健健康康地和媽媽一起等爸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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