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秋掃了一眼錢鴻飛和經理,緩緩道。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沒有直接扣40分...”
說著,黃雲秋拿筷子翻過了八寶雞,露出了八寶雞脖頸上的一處刀口。
“扣分項,就是在這裡。”
“這也能算扣分項?”經理無語道:“黃老師,八寶雞的餡料當然要從脖子開口塞進去,否則還能把餡料憑空變到八寶雞的肚子裡不成?”
“不...是你的刀口切錯了。”黃雲秋用手掌比作菜刀,在八寶雞的脖頸上比劃道:“這一刀切得太深太長,直接超過了八寶雞肩膀頭...”
經理一臉古怪。
所以呢?
刀口超過八寶雞的肩膀頭子又如何?
咋的,你害怕雞有肩周炎啊?
“八寶雞在填完餡料下鍋燉煮的時候,需要把雞脖子打結,就像這樣...”
黃雲秋沒有理會滿肚子牢騷的經理,繼續比劃著。
由於八寶雞所有骨頭都要去幹淨,雞脖子也不例外,所以可以把雞頭穿過雞脖子,打上一個結。
“如果刀口過深超過肩膀頭,那就不能完全封死,在肩膀頭子的位置留下一個開放的刀口,在燉煮時,就會有水灌進去,影響餡料的口感。”
“上品的八寶雞,內部餡料應該是口感極盡綿滑,和雞肉的外酥裡嫩交相呼應,這才是八寶雞的精髓。”
“你們的八寶雞隻得其形,不得其魂,只能算得上是個製作精美的庸品。”
說著,黃雲秋將八寶雞推開:“若是你們是小店,那這八寶雞的手藝還算過關,可你們既然號稱主做雞肉的高階酒樓,那招牌菜品自然應該盡善盡美,一份賣上千塊錢的八寶雞出了這麼大紕漏,二十分扣得不多吧?”
錢鴻飛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八寶雞的製作他可請教過不少大師,就連主廚王江生的祖上也是古時候達官貴人的貼身廚子,八寶雞是他家傳下來的祖傳手藝...
可以說,八寶雞製作的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無數次推敲。
從餡料配比到雞肉選用,從炸時的油溫到精確到秒的燉煮時長...
按理說,這八寶雞本應該無懈可擊,可誰能想象得到,王江生在剝全雞時動作大了點兒,刀切得深了點兒,就會讓八寶雞成為庸品!
做菜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細節就會拉低菜品的品質。
黃雲秋的高標準像一道龍門,若是德勝酒樓能躍過去,那有黃雲秋本人背書,再苛刻的食客也能被滿足...
難辦了...
不怕這黃雲秋脾氣怪,就怕這老頭超懂廚藝脾氣又怪...
說起來,錢鴻飛自己在品評這八寶雞的時候也覺得主廚王江生製作的八寶雞有時候極其驚豔,有時候卻差了一籌,發揮極其不穩定。
現在想想,問題就應該出在剝全骨的手法不夠精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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