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澤強壓怒火,接過手機,點開播放。劉管家也湊過來看。
影片畫面很抖,畫質因為光線和距離問題也很模糊,但大致能看清廢棄車間內的情況。
畫面開始,是一箇中年胖子和阿豹他們,還有兩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少女。
然後,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相貌有些模糊,和中年胖子說了幾句,胖子突然就心臟凹陷倒地死亡。隨即阿豹下令開槍,子彈卻懸停在半空,又反彈回去射殺了手下,接著阿豹暴起攻擊卻被隔空一指爆頭。再後來,則是兩個穿著武盟制服的人衝進車間,許久未曾出來。
影片到這裡結束。
陸文澤和劉管家盯著已經黑掉的手機螢幕,久久說不出話。
儘管畫面模糊,但那個林辰展現出的非人力量和血腥殺戮,依舊讓他們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直衝頭頂。
陸晨風口中的“怪物”一詞,此刻在陸文澤心中引起了強烈的共鳴。
“這個林辰……到底是什麼人?和江傢什麼關係?”陸文澤聲音沙啞。
影片裡被綁架的少女他認識,是江家的千金江語檸。
“不,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那個趙雨柔的哥哥,昨天還在學校打爆了一輛跑車……”陸晨風哭喪著臉,把之前和林辰的衝突也斷斷續續說了。
陸文澤聽完,臉上陰晴不定。
“老爺,這,這影片太可怕了,咱們還是刪了吧,萬一顧家找上門來……”劉管家心驚膽戰。
陸文澤忽然冷笑一聲,心中似乎有了計較,“晨風,你這次或許歪打正著,為我們陸家做了一件好事。”
話音一落,陸晨風和劉管家都愣住了。
陸文澤晃了晃手機,“雖然看不清兇手的臉,但顧家最忌諱的是什麼?就是不受控制、可能威脅到京城穩定的強大武力!”
劉管家還是有些擔心:“老爺,您的意思是……把影片匿名發給顧家?可,可這樣會不會引火燒身?”
陸文澤分析道,“顧家的人不是傻子,他們當然會懷疑影片來源,但更在意的,是影片內容本身。一個神秘高手,殺了我們陸家的人,說明他要救江家千金,既然江家和這位危險人物扯上關係,嘿嘿……”
陸文澤頓了頓,又繼續道:“如此一來,顧家正好藉機發難,逼迫江家交出極陰石以表‘忠誠’和‘清白’,要麼,就會以‘勾結危險分子,危害京城安全’的名義,對江家進行清洗!無論哪種結果,對我們陸家都絕對有利!”
“可是,那個林辰……”劉管家想到影片裡那鬼神般的手段,仍舊不寒而慄。
“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陸文澤哼了一聲,“三年前陳家的宗師老祖怎麼死的,你忘了?個人武力,在真正的國家機器面前,完全不夠看!而我們——”
陸文澤輕輕拍了拍還在發抖的陸晨風,“只是‘偶然’得到並提供了線索的熱心市民。”
“老劉,”陸文澤將手機遞給劉管家,“找最可靠的人,用無法追蹤的渠道,把這段影片匿名傳送到顧家的指揮中心。注意,不要暴露拍攝者和拍攝時間地點等確切資訊!”
“是,老爺!我這就去辦!”劉管家鄭重地接過手機,快步離開書房。
陸文澤走到窗邊,臉上難掩得意的笑容,“江天南啊江天南,你守著那塊破石頭當了這麼多年的縮頭烏龜,這次,看你怎麼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