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沈北川渾身一震,連忙抬起頭,恭敬地答道:“回林先生,是犬子沈司南的妻子秦氏……就在上週,秦氏因產後抑鬱,服毒自盡了。”
說到這裡,沈北川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沈家本就人丁單薄,秦氏的死,對整個家族尤其是對他二兒子沈司南來說,是一個無比沉重的打擊。
“帶路,我要開棺驗屍。”林辰語氣冰冷,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沈北川一聽,頓時有些驚訝,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面露難色:
“林先生……這……秦氏確是服毒自盡的,當時我們也請法醫過來看了,檢查結果都沒問題,確實是百草枯中毒……”
沈靈也跟著補充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忐忑:“是啊,林先生。秦嬸下葬那天,我們沈家人都在旁邊看著的,從入殮到下葬,每一個環節都極其嚴密,應該……應該不會有錯吧?”
林辰慢慢轉過頭,那雙如同寒星般的眸子死死地盯住沈北川和沈靈。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林辰眼神一冷,“帶路。”
這兩個字,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震得沈北川和沈靈耳膜生疼,他們哪裡還敢有半句廢話?
“是!是!林先生,請跟我來!”沈北川不敢怠慢,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趕緊轉身在前面引路。
……
沈家堡,後山。
有一處依山傍水的平原。
這裡便是沈家的陵園。
即便是在大雪封山的時節,這裡也被打理得一塵不染。
一座座漢白玉雕砌的墓碑靜靜地矗立在風雪中,訴說著西北第一家族曾經的輝煌。
很快,林辰在沈北川和沈靈的帶領下,來到了陵園深處一座嶄新的墓碑前。
墓碑上刻著“愛妻秦氏之墓”,鮮紅的字型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墓前還擺放著沒有完全枯萎的白菊,顯然是剛下葬不久。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從陵園外圍傳來。
“爸!靈兒!”
伴隨著幾聲驚呼,一群沈家的蒼狼衛簇擁著一個男人快步走來。
這男人三十出頭,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戴著一副金絲邊的小眼鏡,梳著幹練的大背頭。
他便是沈北川的次子,西北沈家寶庫的總管,一位半步宗師級別的高手——沈司南。
沈司南剛剛收到訊息,遠在京城的家主和大小姐突然憑空出現在沈家堡,並且帶著一個陌生男子直奔後山陵園,說是要開棺驗屍。
沈司南頓時心頭一緊,立刻放下了手中所有工作,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當他看到父親和侄女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位白襯衫青年身後,而那青年正冷冷地打量著亡妻的墓碑時,沈司南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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