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靜靜立於原地,目光掃過四周。
如今的沈家堡已是一片廢墟,斷壁殘垣,煙塵未散。
先前沈南洲那一拳引發的時空亂流,不僅吞噬了大片建築,連帶著許多僕役、下人,甚至不少留守的蒼狼衛,也未能倖免,被捲入其中,屍骨無存。
偌大的沈家,此刻顯得格外空曠寂寥,倖存的族人寥寥無幾,且大多帶傷,臉上滿是驚惶與悲慼。
沈北川在沈靈和沈天放的攙扶下,看著眼前家園的慘狀,老淚縱橫,又是心痛,又是無力。
沈家歷經世代磨難,剛見曙光,卻又遭此大劫,重建家園,談何容易。
林辰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沒有多言,只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僅僅響了一聲,便被立刻被接起。
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幹練、帶著恭敬的男聲:“林先生您好,我是顧維鈞,您請吩咐。”
顧維鈞,顧清影的弟弟,顧家現任話事人。
林辰手握虎符,直接透過顧維鈞下達命令列使軍權排程。
林辰緩緩開口,“我需要一萬精銳部隊,攜帶最高階的工程裝置、建築機械、以及必要的生活物資,即刻開赴西北沈家堡,幫助沈家進行災後重建。工期要快,標準要高。”
電話那頭的顧維鈞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道:“明白,林先生!我立刻協調西北軍區,調派最可靠的精銳工兵部隊和工程單位,攜帶最新裝備,以最快速度抵達!保證完成任務!”
交代完正事,林辰話鋒一轉,突然問道:“對了,你姐姐顧清影,現在何處?”
半年前,林辰和顧家在京城上空爆發了一場驚世駭俗的大戰。
彼時,身為顧家話事人的顧清影面對林辰,調動了大規模的武裝力量,派出了最先進的戰鬥機、重型坦克、高射炮,甚至動用了超音速導彈。
然而,這些現代化的戰爭機器在林辰面前形同廢鐵,他以絕對的碾壓之勢,將顧家徹底打敗,顧清影也不得不因此交出了軍權。
顧維鈞顯然沒料到林辰會突然問起姐姐,沉默了片刻,才小心答道,
“回林先生,清影姐……前段時間一直在家族別院靜養。上個月傷勢基本痊癒後,她說要出門散心,便獨自離開了。聽說是去了東瀛。但她此行純屬私人行為,沒有報備任何軍事任務,具體去向和目的,我們也不甚清楚……”
“東瀛……又是東瀛。”林辰眼神微動,繼續問道,“顧長安……當年代表龍國去東瀛交涉,後來結果如何?他回來了嗎?”
聽到“顧長安”這個名字,顧維鈞的聲音明顯低沉下去,“林先生……家父當年確實從東瀛回來了。據爺爺說,他回來之後,整個人沉默寡言……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整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對軍務、對家族不聞不問,精神狀態很不對勁。”
他深吸一口氣,又說道:“就這樣過了十幾年,在生下我和姐姐不久,父親他……他又獨自去了東瀛。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回來。”
林辰聞言,心中略感震驚,反問道:“這麼多年沒有任何訊息,你們顧家,甚至軍方,就沒派人去東瀛找他嗎?”
顧維鈞在電話那頭重重地嘆了口氣,“我們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多次透過正式和非正式渠道向東瀛方面詢問,得到的答覆永遠都是:顧長安將軍是以私人身份入境,官方並未掌握其具體行蹤,無法見告。”
“一位龍國的現役將軍,在東瀛境內失蹤,生死不明……這在當時是天大的事。但彼時二十一世紀初,我龍國國力尚在發展中,在國際上話語權極其有限。”
“我們並沒有確鑿證據,若強行派兵入境要人,不僅師出無名,更可能引發嚴重的外交乃至軍事衝突,給國家帶來巨大被動和損失……所以,這麼多年,我們只能不斷嘗試暗中聯絡尋找……可是,直到今天,依舊音信全無……”
林辰沉默地聽著。
顧長安,那個在1982年西北礦區,雷厲風行、滿腔熱血、誓言要為國家討回公道的年輕少將,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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