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了？”
林辰眼神漸漸冰冷，“你是在告訴我，你們軍方佈下天羅地網，有人能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動手？”
中島十一隻覺得雙膝一軟，險些直接跪在榻榻米上。
他慌忙低頭，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林、林先生息怒！這件事確實透著詭異。負責清剿甲賀流地下秘庫的是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但當他們炸開那扇厚達半米的鈦合金大門時，裡面只剩下空蕩蕩的貨架，以及……以及一地暗紅色的詭異血陣。”
“血陣？”一旁的葉語檸皺起眉頭，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是的，葉小姐。”中島十一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繼續彙報道，“那是一種非常古老且邪惡的陣紋。我們連夜請了東瀛神道教的幾位大陰陽師來鑑定。他們看到那陣紋後，嚇得面如土色，只說出了三個字——”
中島十一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那個名字本身就帶著某種詛咒：“伊賀流。”
“伊賀？”趙雨柔靠在病床上，虛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東瀛忍界，不是一直以甲賀為尊嗎？”
“那是因為伊賀流在幾十年前就已經從明面上銷聲匿跡了。”
中島十一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在東瀛的暗黑歷史中，伊賀與甲賀雖然齊名，但行事作風卻截然不同。甲賀流偏向於暗殺、情報和權力滲透，而伊賀流……他們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們痴迷於禁術、邪法，尤其是對於屍體和靈魂的操控，達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中島十一從懷裡掏出一份絕密檔案，雙手遞向林辰的背影：“林先生，我們在甲賀真一的私人保險櫃底端，發現了一份被燒燬了一半的絕密卷宗。卷宗上記載，甲賀流在六十年前，曾花費極其慘重的代價，從龍國秘密偷運回了一具屍體。”
聽到“龍國”和“屍體”幾個字，林辰神色凝重，目光落在那份殘破的檔案上。
“甲賀流將這具屍體稱為‘神之軀’。”中島十一嚥了口唾沫，聲音越發乾澀，“卷宗上記載，這具屍體生前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肉身已達金剛不壞之境，體內甚至殘存著一絲微弱的天道法則。甲賀流歷代首領窮盡畢生精力，試圖將其煉製成最強式神，由於這具軀體對東瀛的陰邪之氣極其排斥，他們一直未能如願……”
“直到最近，甲賀真一才嘗試在一個龍國武者身上進行實驗，試圖尋找出剝離這種排斥力的方法……”
說到這裡，中島十一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頭，駭然地看向林辰，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病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葉語檸也反應了過來，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說，顧長安將軍……只是甲賀流用來測試‘神之軀’的試驗品？！”
“不僅僅是試驗品。”林辰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房間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顧長安的體內，被植入了甲賀流的一塊本源核心。甲賀流是想先讓這塊核心適應龍國武者的氣血，再將其轉移到那具‘神之軀’上，完成最後的煉製。”
林辰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殘破的卷宗，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被重重鎖鏈和符文封印在水晶棺中的長髮男子。
哪怕只是半張模糊的照片，依然能讓人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橫壓一世的孤傲之氣。
六十年前，肉身金剛不壞，他到底是誰……
……
與此同時，東瀛，三重縣，伊賀上野。
這裡是東瀛忍術的發源地之一，也是與甲賀流齊名、甚至在歷史長河中更為隱秘和毒辣的流派——伊賀流的大本營。
群山深處，一座隱蔽於地下百米的龐大溶洞內，幽綠色的火光搖曳不定，映照著四周石壁上猙獰的惡鬼浮雕。
溶洞的中央，是一個巨大而複雜的血色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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