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林辰緩緩收起了臉上的冷笑。
他感受到了。
在琉球島的地底,有一道極其怨毒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岩層,死死地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種跨越了千年歲月、帶著對活人無盡憎恨的凝視。
“裝神弄鬼。”
林辰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腰間那柄散發著溫潤光澤的琉璃長劍的劍柄。
“既然醒了,那就滾出來受死。”
……
與此同時。
東瀛,東京,首相官邸。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個大廳。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代表著第一、第二護衛隊群的訊號點正在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大面積消失。
僅僅十分鐘前,這裡還是一片振奮與狂熱,政客們和右翼將領們還在幻想著如何利用這場“國戰”逼迫龍國退讓,如何讓伊賀流的“上古戰魂”成為懸在亞洲各國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現在,一切都變成了泡影。
“八嘎!八嘎呀路!”
現任首相安倍,那個七十多歲、原本總是保持著政客式虛偽假笑的老人,此刻正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瘋狂地將桌子上的檔案、茶杯全部掃落在地。
他的臉色鐵青,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第一、第二護衛隊群可是帝國海軍的絕對精銳!這才開戰不到五分鐘,為什麼會全軍覆沒?!”
防衛大臣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他顫抖著聲音彙報道:“首……首相閣下。根據最後傳回的零星情報,龍國……龍國出動了那個叫林辰的怪物。他不僅能御空飛行,而且……而且他似乎用某種非自然的力量,直接控制了戰局……”
“非自然力量?!”首相安倍猛地揪住防衛大臣的衣領,“帝國花了數千億美金打造的宙斯盾系統,你現在告訴我輸給了非自然力量?!伊賀流的人呢?!源流齋那個老不死不是保證過,只要開戰,只要有死氣,那具棺材裡的怪物就會醒來,把龍國艦隊全部吞噬嗎?!”
角落裡,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長袍中的伊賀流上忍,聲音沙啞地開口了:“首相閣下,請注意您的言辭。流主大人的陣法沒有問題。問題出在……戰死的幾乎都是我們東瀛的士兵,龍國方面在那個林辰的保護下,幾乎沒有傷亡。而且……”
黑袍忍者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股森冷的殺意:“而且,原本應該對海域進行飽和轟炸、製造大規模怨氣的第一航空戰隊,並沒有執行命令。中島十一那個叛徒,帶著七架戰機,提前逃離了戰場。”
“中島十一……”
首相安倍鬆開了防衛大臣的衣領,眼中的狂怒逐漸化為了一種陰毒的怨恨。
“這個懦夫!這個帝國軍人的恥辱!如果不是他臨陣脫逃,沒有製造出足夠的爆炸和混亂,第一護衛隊群怎麼會全軍覆沒?!這場慘敗,他必須承擔全部責任!”
首相安倍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大螢幕上那幾個正在快速接近東瀛本土的綠色光點,那是正在返航的“心神”驗證機編隊。
“傳我命令!立刻剝奪中島十一及其追隨者的一切軍銜與榮譽!宣佈他們為叛國者!”
“可是首相閣下,中島家在軍中威望頗高,直接宣佈叛國,恐怕會引起譁變……”防衛大臣試圖勸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