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城,松山山頂。
一棟依山而建、佔地極廣的中式莊園依稀矗立在雲霧之中。
這裡是澳城真正的禁地——何家老宅。
在澳城,流傳著一句話:“鐵打的何家,流水的澳城總督。”即便是在百年變局之中,為何家依舊穩如泰山,其底蘊之深厚,外人根本無法想象。
此時,老宅會客廳內。
傅家家主傅正海正戰戰兢兢地坐在黃花梨木椅上,原本在外界威風凜凜的黑道大亨,此時卻規矩得像是個小學生,連屁股都只敢坐半邊。
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年紀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考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眼鏡中年男子。
這人正是何鴻昌老爺子的長子,何家代理家主——何佑飛。
何佑飛手裡端著青瓷茶杯,正慢條斯理地用茶蓋撥著浮葉,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正播放著傅正海帶來的那份高畫質監控錄影。
影片正好放到林辰隔空抓人、隨後化作青煙憑空蒸發的那一幕。
何佑飛看著螢幕,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終於泛起了一絲劇烈的漣漪。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神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正海,這份錄影,沒有經過任何技術處理?”何佑飛沉聲問道。
“何先生,我可以用我傅正海的身家性命擔保,這絕對是從酒店監控主機裡直接匯出來的原片!”
傅正海急忙站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悲切地說道,“天宇那個畜生雖然平日裡愛胡鬧,但他畢竟是我傅家的根啊!如今被這妖人廢了雙腿強行擄走,生死不知,我們傅家實在是無能為力,只能來求何先生主持公道啊!”
何佑飛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緩緩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隔空傷人,真氣勁外放,武道宗師便能做到。
但在幾百號人的注視下、在現代高畫質攝像頭的捕捉下,直接化作輕煙憑空蒸發……這已經徹底脫離了“武道”的範疇。
“縮地成寸,五行隱遁……這手段,倒是和老仙師提過的那些隱世修仙者有些相似。”何佑飛喃喃自語。
“何先生,難道連何家也沒辦法對付他嗎?”傅正海聽到“修仙者”三個字,嚇得臉色又白了幾分。
“慌什麼。”
何佑飛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冷笑,“修仙者又如何?這裡是澳城!建國前,我們何家能在各路軍閥和海外列強的夾縫中壯大,靠的可不僅僅是賭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揹負雙手看著山下繁華的城市,淡淡地說道:“百年來我何家能夠長盛不衰,是因為我們身後,有真正的大能坐鎮。”
“正海,你隨我去一趟後山禘林,這件事,必須要請老仙師出面定奪了。”
聽到“老仙師”三個字,傅正海渾身猛地一震,眼中爆發出極度狂喜與敬畏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這條路,算是走對了!
片刻後,莊園後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