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鴻昌張了張嘴,卻沒有再說什麼,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罷了……罷了……”
“昭蓮,別怪父親。父親盡力了。”
何昭蓮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
林辰緩緩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出金色的劍氣。
“林先生!”何昭蓮突然抬起頭,聲音嘶啞,“我只想問一句——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為什麼會強到這個地步?”
林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動我林家,就要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他指尖輕輕一彈。
金色劍氣化作一道流光,瞬間穿透了何昭蓮的眉心。
何昭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她的身體緩緩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沒有動彈。
大廳內,一片死寂。
何鴻昌閉上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他縱橫一生,晚年卻要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女一個個死去。
這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比任何酷刑都要殘忍。
“林先生……”何鴻昌的聲音沙啞,“老朽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
“佑飛的屍體,能否讓老朽帶走?”何鴻昌的聲音微微顫抖,“他雖然不孝,雖然無能,但他終究是我何家的血脈。老朽想帶他回家,給他一個體面的葬禮。”
林辰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可以。”
“多謝林先生。”何鴻昌深深鞠了一躬。
他示意老僕推著輪椅,緩緩來到何佑飛的屍體前,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撫摸著何佑飛乾癟的臉龐,眼中滿是悲痛。
“佑飛,老父親帶你回家。”
老僕將何佑飛的屍體抱起,放在輪椅後面。然後推著輪椅,緩緩向大廳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何鴻昌突然停了下來。
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林辰,緩緩說了一句:
“林先生,何家輸了。但老朽想提醒您一句——這個世界很大,比您想象的還要大。何家只是冰山一角。林先生鋒芒太盛,剛過易折……日後,還請多加小心。”
說完,何鴻昌不再停留,坐著輪椅緩緩消失在門外的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