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不能再往前了。”王副隊長看著地圖，神色凝重，“這裡距離匈奴蠻族的王庭腹地已經很近了。若是再深入，一旦碰上敵軍主力，我們這百十來號人，連塞牙縫都不夠。”
孫蘭芳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點了點頭。
“原地稍作休整。給馬匹喂些精料，弟兄們也活動一下手腳，吃點東西。”
她轉頭看向王副隊長：“王副隊，你帶兩個人，去前面的那處高地偵查一下視野。確認安全後，我們就原路返回。”
“是！”
王副隊長領命，帶著兩名手下，跳下馬背，踩著深及大腿的積雪，朝著前方數百米外的一處雪嶺高地艱難走去。
孫蘭芳留在原地，接過手下遞來的水囊，用體溫捂化了裡面的冰水，剛剛喝了一口。
突然。
“轟隆隆——”
地面傳來一陣微弱的震顫。
孫蘭芳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迅速將耳朵貼在戰馬的脖頸上，戰馬也顯得極其不安，不停地打著響鼻，前蹄焦躁地刨著地上的積雪。
震顫聲越來越明顯，從一開始的微不可察，逐漸變成了低沉的轟鳴。
此時，剛剛爬上雪嶺高地的王副隊長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抬起頭，看向極遠處的地平線，臉色瞬間大變。
在視線的盡頭，一條黑色的線正在迅速擴大，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彷彿有一層厚重的烏雲正在貼著地面向這邊席捲而來。
“副將！好像是暴風雪！暴風雪往這邊來了！”王副隊長站在高地上，扯著嗓子大喊。
暴風雪？
孫蘭芳眉頭緊鎖。
漠北雪原的暴風雪的確可怕，但暴風雪來臨前的動靜絕不是這種沉悶且富有節奏的震顫。
這種震動，她太熟悉了。
這是成千上萬匹戰馬同時奔騰時，蹄鐵砸在凍土上發出的共鳴！
“隱蔽！所有人牽住馬匹，就地臥倒！”
孫蘭芳厲聲下達命令，隨後丟下水囊，拔出腰間的短刃，發了瘋似地朝著王副隊長所在的高地衝去。
她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死死地攫住了她的咽喉。
幾十個呼吸後，孫蘭芳終於爬上了高地，一把將還沒反應過來的王副隊長按倒在雪堆裡。
“別出聲！往前面看！”孫蘭芳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嘶啞。
兩人趴在雪嶺邊緣，只露出半個腦袋，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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