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蘭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握刀的雙手因為劇烈的碰撞而微微發麻。
她環顧四周。
原本一百人的精銳斥候小隊，此刻還能站著的，已經只剩下寥寥十幾個渾身是血的殘兵。
他們緊緊靠在孫蘭芳周圍，眼神中已經沒有了恐懼，只剩下瀕死的麻木與決絕。
包圍圈外。
完顏烈看著這一幕，抬起手，做了一個手勢。
弓弦聲瞬間停止。
女真騎兵們放下了手中的長弓，重新抽出了腰間的彎刀。
“你們也熱身完了吧？”
完顏烈騎在黑馬上，冷冷地看著包圍圈中央的孫蘭芳，嘴角殘忍一笑。
“都給老子上，把孫蘭芳剁成肉泥！”
“殺——！！！”
最內圈的數千名重甲騎兵瞬間衝出，朝著中心那十幾個人狠狠碾壓過去。
戰馬奔騰，地動山搖。
“弟兄們，黃泉路上走慢些，老子來陪你們了！”
僅存的十幾名定北軍斥候沒有退縮，他們發出絕望而悲壯的怒吼，舉起殘破的兵刃，毫不猶豫地迎著騎兵的衝鋒撞了上去。
但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在騎兵恐怖的衝擊力面前，個人的血肉之軀顯得微不足道。
沉悶的撞擊聲、骨骼的碎裂聲、馬刀砍入肉體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僅僅一個照面。
十幾名斥候便被黑色的洪流徹底淹沒。
死的死，重傷的被戰馬踩成肉泥，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能發出來。
“唏律律——”
一匹女真戰馬狠狠撞在了孫蘭芳的坐騎上。
孫蘭芳的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肋骨盡斷，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孫蘭芳反應極快，在戰馬倒地的前一瞬雙腳猛蹬馬鐙，整個人騰空而起，在雪地裡翻滾了一圈，穩穩地站住了身形。
當她重新站起身時，周圍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定北軍士兵了。
空曠的漠北雪原上，一望無際的黑壓壓大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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