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完顏烈的嘲弄，孫蘭芳死死咬著牙，將湧上喉嚨的一口逆血強行嚥了下去。
隨後，她蓄起最後的一絲力氣，猛地朝著完顏烈的臉上淬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
這口血水不偏不倚，正好吐在了完顏烈的臉上。
“你們這幫茹毛飲血的蠻子，根本就不懂！”
孫蘭芳強忍著渾身碎骨般的劇，聲音嘶啞而破裂：
“老孃生是定北軍的人，死是定北軍的鬼！我華夏人的精神，就是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她雙手死死抓著紫金戰刀的刀柄，“只要我手裡還有刀，只要我胸口還有一口氣……老孃就算戰死在這沙場之上，也會殺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
鏗鏘有力的話語，在這片被死亡籠罩的雪原上回蕩。
完顏烈隨手擦掉臉上的血水，不僅沒有暴怒，反而不可遏制地大笑起來。
因為他知道，擊潰一個人最有效的方法，不是摧毀她的肉體，而是碾碎她所有的希望。
現在，大功在握，孫蘭芳的頭顱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哈哈哈……好一個決不放棄！好一個華夏精神！”
完顏烈得意忘形地嘲諷著，“沒用的，孫蘭芳。”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多的抵抗都是徒勞。我說的，不止是你……”
他轉過身，用帶血的彎刀指向遙遠的南方，那個定北城所在的方向。
“還有你身後那座自以為堅不可摧的定北城，還有你們那位被奉若神明的戰神——厲瀟寒！”
聽到“厲瀟寒”三個字，孫蘭芳猛地一愣，露出錯愕的神情。
捕捉到孫蘭芳情緒的變化，完顏烈越發得意。
“看在你這慘兮兮的模樣，在送你上路之前，我可以大發慈悲地給你交個底，讓你們死個明白。”
完顏烈張開雙臂，聲音陡然拔高，彷彿是在向整個天地宣告他們蠻族的宏大霸業：
他猛地一揮手。
“這一次，我們百族拋棄了所有的恩怨，整整聚集了一百萬大軍！”
“我們三十萬女真騎兵，不過是打頭陣的先鋒。在我們的身後，還有匈奴王庭傾巢而出的中央主力大軍！而在兩翼，蒙古、契丹、鮮卑各部落的精銳正準備對定北城實施戰略合圍！”
完顏烈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孫蘭芳耳邊炸響。
“就憑你們那區區三十萬人的定北軍，被困在一座孤城裡，拿什麼來擋我們這一百萬虎狼之師？！”
孫蘭芳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她的眼前一陣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搖晃了一下，險些一頭栽倒在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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