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探子呆呆地看著自己沾滿泥土的雙手，“沒有慘叫，沒有屍體。地裂開了，變成了一條一百多丈寬的大峽谷。峽谷裡全都是血……二十萬人，就那麼在一眨眼的時間裡，化成了血水。”
“我跑在最邊緣，被氣浪掀飛了。我回頭看了一眼……”
探子猛地抱住自己的頭，發出野獸般的哀嚎：“他是魔鬼！他是天狼神降下的天罰！百族完了……我們全都會死……全都會死！！！”
探子瘋了。
在極致的恐懼和精神衝擊下，這名百戰餘生的精銳探子，徹底崩潰成了一個瘋癲的廢人。
中軍大帳前，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是這一次，再也沒有人站出來呵斥他謊報軍情。
烏老的臉色也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南方，那渾濁的眼中，原本不可一世的傲慢，此刻終於多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引動天雷？一劍劈出百丈深淵，湮滅二十萬人？ 這是到底是什麼境界？
“元帥……”
一名將領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著打破了沉默，“我們……還按原計劃拔營南下嗎？”
呼延贊看著南方那逐漸暗沉下來的天際線，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南下？
去面對那個一劍抹除三十萬大軍的魔鬼嗎？
連敵人的面都還沒見到，連定北城的城牆磚都沒摸著，百族聯軍就已經摺損了整整三十萬精銳。
這等聞所未聞的恐怖傷亡，一旦在七十萬中軍大營中傳開，必然會引發難以想象的炸營。
呼延贊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漠北冰冷的空氣，還是搖了搖頭。
見狀，幾名主戰的將領雖然心中畏懼，但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
“元帥！那三十萬先鋒的血仇……”
“閉嘴！” 呼延贊猛地轉頭，陸地神仙巔峰的威壓轟然散開，將那幾名將領震得連退數步。
“三十萬人，一個時辰內灰飛煙滅！你們誰有本事去報這個血仇？！”
就在這時，烏老開口了。
“呼延元帥。”
他那張原本寫滿傲慢與不屑的滿是褶皺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凝重與忌憚。
作為大單于花下血本請出山的隱世邪修，其修為境界，遠在陸地神仙之上。
烏老本以為，單憑他自己，定北城舉手可破，這天下大可去得。
可現在，烏老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南方的天空，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枯木在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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