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瀟寒猛地抬起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上，佈滿了殺伐果斷的冷酷威嚴。
“百族大軍受到重創，此時正是我定北軍一鼓作氣，徹底釜底抽薪的時候！”
“我厲瀟寒要殺進北境，給那幫蠻子沉痛一擊，讓他們這輩子都翻不起身，永遠不敢再打我華夏半點主意！”
然後。
她，做出了決定——抗旨。
這在凡俗界，是滅九族的大罪。
但在厲瀟寒看來，與北境世代的安寧相比，不值一提。
即使要揹負萬世的罵名，即使要與整個王朝為敵，也絕不後悔。
“蘭芳。”
厲瀟寒轉過頭，看著還在呆滯中的孫蘭芳，沉聲下令：“你來擬筆，我說你寫。”
孫蘭芳渾身一震，終於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氣勢凌人、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踩在腳下的女子，深吸了一口氣。
“是，大帥。”
孫蘭芳的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堅定地走到了書案前，鋪開信紙，提起毛筆。
林辰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只是揹負著紫檀木劍匣，靜靜地看著厲瀟寒。
有些歷史……
早該被打破了。
火盆裡的炭火燒得更旺了，“噼啪”聲成了這書房裡唯一的旋律。
“陛下。”
厲瀟寒站到書房中央，雙手負在身後，目光透過木窗投向了正北方的茫茫雪原。
“定北軍連戰連捷，大破蠻族百萬大軍，百族主力死傷枕藉，軍心渙散，現已退避回狼居胥山。”
孫蘭芳的毛筆在紙上飛速遊走。
“眼下，正是百族最為虛弱、士氣也最低落的時候。此乃天賜良機，更是為了我龍朝北境千年的安寧。”
厲瀟寒的聲音放慢了節奏，變得越來越沉重。
“厲瀟寒認為，我們理應趁此勢頭，繼續北伐，一鼓作氣，徹底平定漠北。為了讓後來人不用再受北境的戰亂之苦，為了龍朝北境世代的安寧……請陛下，再給厲瀟寒一些時間。”
“待到北伐結束，徹底平定漠北之時。厲瀟寒定會重返朝堂，負荊請罪，任由陛下處置。但在那之前，若讓厲瀟寒眼睜睜看著百族重整旗鼓，厲瀟寒……做不到。”
“厲瀟寒，敬上。”
孫蘭芳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毛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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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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