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值守太監尖銳刺耳的通報聲。
“報——!!!”
“定北城急報——!!!”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趙皇帝聞言,原本陰沉的臉上先是一愣,隨即,一抹如釋重負的喜色迅速攀爬上了他的眉梢。
“定北城來報了?”
趙皇帝一把推開身邊的太監,激動地向前走了兩步。
“哈哈哈哈!”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
趙皇帝看向跪在下首的秦相,語氣中帶著幾分責怪,又有幾分炫耀,“秦相啊,你多慮了。厲瀟寒果然沒讓朕失望。算算時日,她定然是收到了朕之前讓她三日內回朝面聖的文書。”
“她這定是已經快馬加鞭,回到臨安了!”
趙皇帝激動地搓了搓手,彷彿已經看到了厲瀟寒跪在階下,痛哭流涕地交出虎符的場景。
只要厲瀟寒肯服軟,他不僅不用擔驚受怕,還能展現出帝王的寬宏大量。
跪在地上的秦相,低垂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度的陰沉。
他也沒想到,這個一向性格剛烈的女戰神,居然真的會乖乖聽話,放棄前線的大好局面跑回來認錯?
如果厲瀟寒真的回來了,交出了兵權,那大單于交代他的事情,他豈不是隻完成了一半?
想到這裡,秦相立刻收斂了眼底的陰霾,換上了一副如釋重負卻又深謀遠慮的表情。
他緩緩站起身,微微躬身,再次開口:
“陛下聖明!是老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厲元帥既然知錯能改,火速返回臨安,那自然是我龍朝之福。”
但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不過,陛下。常言道,吃一塹長一智。這次雖然是有驚無險,但也暴露出武將常年在外、權力過大的弊端。為了龍朝的千秋萬代,也為了保護厲元帥不再犯類似的錯誤……”
秦相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補充道:
“陛下,這次等厲元帥上殿,您一定要藉此機會,讓她交出定北軍的虎符兵權。千萬、千萬不能再讓她回到北境,手握重兵了!”
“武將專權,尾大不掉,歷來是朝堂大忌,更是取亂之道啊,陛下!”
趙皇帝聽著秦相的話,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眼神再次變得深邃而冷酷。
他回想起剛才那種被三十萬大軍威脅的恐懼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秦相言之有理。是朕過去太寵著她了,才讓她如此無法無天。”
趙皇帝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龍袍,重新坐回了龍椅上,擺出一副威嚴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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