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辰點了點頭，目光坦然。
“穿越時空，本就違背天地法則，是逆天而行的舉動。在這個不屬於我的時代停留得越久，時空的排斥力就會越強，最終會導致因果崩塌。”
“現在，漠北已平，玄冰已現，梨兒也重塑了真身。使命既然已經完成，我們，是該回去了。”
回去了。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在厲瀟寒的心臟上狠狠地來回拉扯。
她咬著牙，死死地咬著下唇，直到鮮血滲出，染紅了她的嘴角，卻渾然不覺。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
她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命運要讓她遇到他？
既然註定要分開，為什麼要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以天神的姿態降臨，強勢地撕開她的世界，然後在她的心裡刻下這輩子都無法磨滅的印記？
“我……” 厲瀟寒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她想要說些什麼，想要告訴他自己不在乎什麼天下第一，但她骨子裡的驕傲和此刻的絕望交織在一起，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她瀕臨崩潰的時候。
一股淡淡的、帶著一絲紫檀木冷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辰上前一步。
他伸出雙臂，不顧厲瀟寒身上骯髒的血汙和冰冷的鎧甲，將這個渾身顫抖的女戰神，輕輕地、溫柔地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不帶任何情慾，卻充滿了一種跨越了千年的厚重與憐惜。
厲瀟寒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她睜大著雙眼，感受著林辰胸膛傳來的溫度，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壓抑了許久的情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沒有伸手去回抱他，只是任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瘋狂湧出。
“如果有緣……” 林辰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她耳畔輕輕響起，宛如一句來自神明的讖語。
“我們，還會再見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辰鬆開了手臂。
他轉身，一把將滿眼淚水的姜梨攬入懷中，右手在虛空中猛地一劃。
“轟——！” 之前吸收的那部分萬載玄冰靈力轟然爆發。
整個祭壇上空，空間如同脆弱的鏡面一般轟然碎裂。
一個散發著極其深邃藍光的時空旋渦，憑空出現在了林辰的頭頂。
那旋渦中閃爍著無數時間的碎片，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滄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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