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鑫的臉色，在這一刻終於變了。
“十八殿下，您說什麼呢，我怎麼都聽不懂……”
趙龍自顧自坐下，馬尚揮毫不猶豫地站在了趙龍身後。
曹旺海稍稍遲疑了一下，也站了過去。
他們站的是身體的位置，也是心中所想的位置。
汪鑫一個人面對著三人，他突然吁了一口氣。
“既然十八殿下已經看出來了，老夫也就不裝了。
“眼下，我若是沒有猜錯，恆山王的人馬已經快到天水城之後。
“大隆與恆山王的人馬夾擊，天水城必破無疑。
“屆時，老夫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十八殿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趙龍看著他，臉色安靜的可怕。
只是曹旺海聽著訊息有些站不住。
“什麼？趙廓……他不是已經被貶為庶民了嗎？
“他怎麼還有自己的兵馬？”
趙龍冷哼了一聲，“自然是咱們汪丞相的手筆，救了趙廓一命，想的恐怕就是有今日這一天。”
汪鑫是趙廓的舅父，從各種層面來說，他為趙廓著想無可厚非。
只是他揹著所有人如此行事，多少有點不太厚道。
若不是趙龍一直以來都留了心眼，加上週安之前遞來的那張字條。
或許趙龍也會和曹旺海一樣。
趙龍心思縝密，加上週安的提醒，他這才提前發現了汪鑫的不對勁。
所有的事情都會有所端倪，有些時候發現的早，有些時候發現的晚。
一切都有定數。
汪鑫或許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安然地從中間退出來。
他面色平靜地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諸位也不必指責老夫，說起來，老夫也不過是為了汪家賭上一把。
“誰能不去為自己的家族思考著想呢？”
汪鑫喝了一口熱茶，隨後將杯子放下，起身對著眾人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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