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國坤對於王霞說自己會用這個剪刀和推子有些半信半疑。
他又不是沒剃過頭,這推子可容易夾頭髮了!沒點兒技術水平真不行吧!
平時最反對搞迷信的喬國坤果斷搬出藉口:“我記得以前有講究來著,家裡有長輩去世的三個月裡不能大動髮型!”
王霞:“……你這頭有啥髮型可言啊?哎呀那我拿牙剪給你稍微修修,不大動!不剪太多!”
喬國坤:……更擔心了。感覺頭髮要變成狗啃的了。
“哎呀到點了,我得趕緊上班去了。”
王霞:嘖。
五十歲的老男人了,都有白頭髮了,咋還這麼在乎髮型?
既然已經醒了,王霞也沒繼續睡回籠覺。
過了一會兒喬宏澤也醒了。王霞把餐桌擦了擦,招呼小兒子來給他二姐寫信。
老二叫喬紅淑,本來是跟她哥一樣打算起宏字輩的,結果登記姓名的時候那個工作人員給登錯了。就這麼將錯就錯了。
喬紅淑考了一次廠裡的招工考試沒考上,為了不下鄉,果斷相親去了。
她第一次相親物件就是現在的丈夫,叫魏明。是部隊工作的軍人,家就在本市,不過不是他們鋼廠的。
魏父在一個傢俱廠工作。比不上鋼廠這種大廠,那個傢俱廠規模不大,效益也一般。不過畢竟也是工人家庭,加上魏明本人還是挺爭氣的,條件算還可以的了。
當時魏明所在的部隊是在他們遼省這裡的邊境線那邊,離他們市不算遠,好歹是在一個省的。
王霞想著閨女自己相中了那就行,就同意了。
結果倆人結婚剛半年,魏明工作調動,調去了特別遠的南方海島上的部隊。
喬紅淑在婆家待得煩,乾脆跟著去隨軍了。
魏明要是一開始就是在那麼遠的部隊工作,王霞肯定就不樂意自家閨女遠嫁了。
但這都已經嫁了,結果工作調動了。這真是沒招。
離那麼老遠,寄封信都得郵好多天。
跟喬紅淑說她爺死了的信剛寄出,那邊還沒收到呢。這邊緊接著又寄出了她哥喬宏洋也沒了的訃告。
拍電報倒是快,但喬紅淑橫跨幾乎整個國家回來也得要時間,也趕不上下葬。
而且喬紅淑在部隊那邊分到了工作,要想回來還得請假。因此王霞沒打算喊閨女回來,只給那邊寄了信說了一下情況,沒拍電報。
不過喬紅淑那邊連著收到信,得知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實在是擔心家裡。
上輩子她趁著國慶本來就放假,又額外請了幾天假,千里迢迢想回家來看看。
結果火車上人多,被擠得摔了一跤流產了。
她結婚好幾年了,肚子一直沒動靜。這會兒她並不知道自己懷上了,不然也不敢節假日期間擠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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