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他又去了一趟會議室。
這次是一個技術評審會，評審“北辰”專案的下一階段預算。
林陽進去，在主位坐下。
會議照常進行。彙報的人站在螢幕前面講，講了四十分鐘，中間沒有人看他一眼。
講完，穿深藍西裝的產業化負責人先開口：“預算砍一半，先跑出樣機再說。”
研究院那邊立刻反駁：“砍一半，樣機都做不出來。”
兩邊又爭起來。
林陽坐在主位，看著他們，一直沒有說話。
散會時，一個年輕的工程師收拾材料，走到他旁邊，猶豫了一下。
“林總。”
“嗯。”
“北辰的預算，您是什麼意見？”
“你覺得呢？”
年輕人愣了一下，看了看門口，壓低聲音說：“我覺得不能砍。砍了，明年這個時候就沒東西可審了。”
他說完就走了，走得很快。
林陽在會議室裡又坐了一會兒。
然後他起身，去了檔案室那層樓。
研究院很大，走廊一圈一圈繞。檔案室在西北角，門口堆著幾十個紙箱，箱子上貼著標籤。
旁邊有一間小辦公室，門開著。
裡面坐著一個老人，頭髮全白，背有點駝，正在看一份材料。
桌上擺著一臺舊電腦，一個搪瓷杯，杯子上印著“先進工作者”。
“周遠。”
老人抬起頭。
“林總。”
他站起來，動作不快，扶著桌子。
“你在這兒幹什麼？”
“講課。”周遠說，“每週兩節，給新來的工程師講光源系統。”
“講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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