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負責在前面衝鋒陷陣，她就得把後院看好了，不能讓一顆子彈、一分錢浪費在不該浪費的地方。
等到院子裡安靜下來，江野走到角落，招了招手。
“強子。”
陳強聽到喊聲，連忙跑了過來。
“江哥！”
光頭陳強正在那邊幫忙搬子彈箱，聽到喊聲，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小跑著過來。
“江哥！”
江野掏出煙盒，遞給他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小麗最近怎麼樣了？”
陳強一愣，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撓了撓大光頭：“好……好多了！江哥你給找的大夫管用，開了安神的藥，現在已經很少做噩夢了。”
江野點點頭：“那就好。強子，我想了想，讓你拿槍衝鋒陷陣，不適合你……”
陳強急了，連忙問道：“江哥，你看我的手已經不抖了！真的！我能……”
“別急。”江野擺擺手打斷他，指著外面紛亂的北街，“你想多了。”
“咱們這次吃了虧。宋剛被刺，雖然結果對咱們有利，但也暴露出個大問題。咱們是瞎子，是聾子。”
江野吐出一口菸圈，眼神冷了下來。
“殺手都摸到眼皮底下了，混在人群裡搶雞蛋，咱們還得靠那倆二貨開了槍才知道。這要是以後有人玩陰的，在咱們飯裡下毒，或者半夜摸進來抹脖子，咱們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陳強收起笑容：“是這麼個理。北街人太雜，流動的也多，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所以，我要你組個情報網。”江野拍了拍陳強的肩膀，“不用多正規，別整那些摩斯密碼那一套。我要的是那種在地面上像水一樣能滲進縫裡的人。”
“街邊的乞丐、賣菜的大媽、流鶯、甚至掏糞工。我要北街哪怕多了一隻生面孔的耗子，半小時內，訊息都得放到我桌子上。”
陳強一聽，兩眼瞬間放光。
他以前在江北區就是靠賣訊息混飯吃的，這下算是專業對口了，而且是大展拳腳。
“江哥，這事我能幹！！”陳強搓著手，語氣興奮。
“北街看著亂，其實只要找對路子，那訊息比風都快！只要錢給夠，那些閒漢能把自家婆娘穿什麼顏色內褲都告訴你！”
“好，人手你看這挑，錢管夠。”
“不用挑太多。”陳強擺手，“這種事，人多嘴雜。我要十個機靈的，另外……我還想要他。”
陳強指向了角落裡。
牆根下，蹲著一個正在啃冷饅頭的瘦小身影。
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臉上髒兮兮的，穿著一件極不合身的外套，袖子挽了好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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