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
“團座……”副官有些遺憾地收回目光。
“他們竟然真的敢撞。這下輿論雖然不好聽，但北街算是保住了。”
“這世道，輿論是給有閒心的人看的。人要想站得穩，身上得帶點血腥味。換做是我，我也撞。”
唐戰靠回椅背，眼神里甚至流露出讚賞之色，那是狼對另一頭狼的認可。
“在這個位置上，最大的慈悲不是施粥，而是止亂。怎麼止？殺一儆百就是最好的止。”
“這丫頭，夠狠，夠絕，也夠瘋。”
“這證明了，她骨子裡流著的，是我們唐家人的血。”
唐戰揮了揮手，示意司機開車。
“收隊吧。”
副官猶豫了一下:“團座，那紅土坡那邊……”
唐戰冷笑一聲。
“那地方沒用，讓宋剛自己去收拾爛攤子吧。”
“我的目標，從來不是一個小小的紅土坡，而是整個新區。”
……
唐家大宅，深處。
這裡是整個唐家最安靜的地方。
一間獨立的佛堂，常年檀香繚繞，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陽光，只有幾盞酥油燈明明滅滅。
唐戰站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他脫掉了沾滿泥土軍靴，解開了武裝帶，把配槍交給了副官。
順手接過副官遞來的毛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手指。
哪怕手上並沒有血，他也擦得很認真，彷彿要把某種看不見的髒東西擦掉。
原本狠厲、陰沉的氣場，在踏上這級臺階的那一刻，被他收斂進了骨子裡。
他赤著腳，推開門，走進了佛堂，在蒲團後三米處跪下，動作恭敬。
“媽，我回來了。”
蒲團上，跪坐著一個穿著素色棉麻長裙的女人。
她手裡捻著一串紫檀佛珠，嘴裡低聲誦唸著《地藏經》。
“……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眾生度盡，方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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