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牽著女兒的手，正要去領今天的晚飯，剛好碰到唐果。
小丫頭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丫頭，拿著，甜嘴的。”唐果停下腳步，蹲下身，從布袋子裡抓了一把糖，塞進小丫頭手裡。
“謝……謝謝小九姐！好甜！”小丫頭高興得直蹦，剝開一顆糖塞進嘴裡，甜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老張搓著滿是凍瘡的手，侷促地站在一旁，滿臉通紅。
“小九爺，這……這太破費了。您和江爺給了我們活路，這讓我們怎麼報答啊。”
“報答什麼。”唐果站起身，“好好活著，把孩子帶大。以後新區建設，還需要你們出力呢。”
“一定！一定！”老張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只要江爺一句話，我老張這條命就是北街的！”
唐果笑了笑，轉身離開。
老張看著唐果的背影，眼眶發熱。
他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
他只知道，以前在安置營，那些當官的看他們像看垃圾。
而在這裡，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姑娘，會給他閨女糖吃。
這就是恩。
“爹，我想噓噓。”丫頭拽了拽老張的衣角。
“走，爹帶你去那邊旱廁，這邊人多。”
老張抱起女兒，避開擁擠的人群，往營地邊緣的廢墟走去。
那裡有一排臨時搭建的旱廁，離大部隊有點遠，背風，平時也沒什麼人去。
“噓好了就在這等著，別亂跑。這風大，把帽子戴好。”
老張把女兒放在旱廁門口的避風處，細心地替她掖好領口。
“爹去後面牆根底下撒個尿，馬上回來。”
“嗯，爹你快點，我怕黑。”丫頭乖巧地點點頭。 老張繞過半塌的圍牆，鑽到了一堵斷牆的陰影裡。
這裡是個死角，除了呼呼的風聲，啥也聽不見。
他解開褲腰帶，對著牆角釋放著一泡憋了許久的尿。
“嘩啦啦……”
隨著身體一陣輕鬆，老張舒服地打了個哆嗦。
就在他提褲子的時候，一陣極低的聲音順著風飄進了耳朵裡。
“……秦老闆……您就把心放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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