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鸞沒接話，但夾著煙的手指停了一下。
“第二，您手裡有特區最大的銷售網路，有駐軍和政府高層的硬關係，什麼都不缺。唯獨缺一樣東西，一條能繞開李家、直接拿到硬通貨的獨立渠道。鹽這種東西，誰都要吃，誰都離不開。您要是手裡捏著鹽，在南城的話語權，又上一個臺階。”
沈鸞終於把煙點上了，吐出一口煙霧。
“第三呢？”
“第三。”江野身子前傾。
“官寨在我手裡。鹽井還在出貨。這不是一錘子買賣，是細水長流的生意。今天兩噸，下個月還有兩噸，再下個月還有。沈姐，這是聚寶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
沈鸞把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慢慢舉到眼前，看著那裊裊上升的煙霧。
她的眼神從煙霧後面穿過來，落在江野臉上。
“說得好聽。”沈鸞把菸灰彈進菸灰缸。
“但你想過沒有，李遠山要是知道我接了你的鹽，他會怎麼做？”
這才是真正的核心問題。
利潤再大，也得有命花。
“他能怎麼做？”江野反問。
“他總不至於為了兩噸鹽，跟您翻臉吧？他遠山商會一年做多大的盤子？跟您琉璃閣的生意往來又有多少？李遠山是生意人，不是莽夫。他就算心裡不痛快，也不會為了這點小錢，把您這棵大樹給鋸了。”
江野頓了一下，嘴角挑起來。
“再說了，沈姐，您背後站著的是誰，李遠山比我清楚。他要是真敢動您，那不是跟您過不去，是跟您身後那位過不去。他李遠山有那個膽嗎？”
這話說到了根子上。
沈鸞是頂級軍閥的白手套，她的靠山比李遠山硬出不止一個檔次。
李遠山送她煙，不是因為他大方，恰恰是因為他惹不起她。
沈鸞抽了一口煙，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江野注意到，她翹著的二郎腿換了一下。
在這種人精面前，一個微小的肢體動作，往往比一句話更真實。
換腿，說明她的心理天平已經開始傾斜了。
“你這張嘴，比你那把槍好使。”沈鸞笑了一聲。
“不過，小弟弟，我問你一個實際的。你的官寨，能守多久？”
江野一愣。
沈鸞掐滅手裡的煙，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突然變得認真。
“官寨三面環山，位置是好。但你手裡就那麼點人，槍不夠多，彈不夠足。李家的遠山商會在南城經營了二十多年，根深蒂固。你從他嘴裡搶了一塊肥肉，他不可能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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