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癱在水泥地上，他哆嗦著，連連點頭。
“江……江老闆，這差事我幹。”
他嚥了口唾沫，強行從腫成豬頭的臉上擠出一點笑。
那笑比哭還難看。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想……想先看一眼我老婆孩子的影片。哪怕十秒也行。”
秦遠抬起頭，眼神里擠出一點可憐。
“我安了心，辦事才能穩。你放心，只要她們沒事，我肯定把雷萬山忽悠進野狼谷。我在他那兒還有信用，他會信我的。”
人在刀口下面，最擅長裝誠懇。
尤其是秦遠這種政客，他們一輩子都在練表情。
競選時對鏡頭笑，開會時對上級笑，收錢時對老闆笑，踩人時對死人家屬笑。
笑久了，連自己都分不清哪張臉是真的。
江野隨手拔出腰間的手槍。
“吧嗒。”
槍管頂在秦遠胸口的C4炸藥包邊緣，順著帆布紋路一路往下滑，最後頂在秦遠的斷指處。
稍微一用力。
“嘶……啊！”秦遠渾身的肉瞬間繃緊，汗珠子砸在眼眶裡，又酸又疼。
“你是不是念書念把腦子念進水了？”江野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噴在秦遠臉上。
“跟我這兒要定心丸？秦遠，在南城檯面上你是個角兒，但在老子這地下室裡，你現在就是一條被捏住卵蛋的死狗，沒資格上桌談條件。”
秦遠嘴唇哆嗦：“江老闆，我真沒有……”
江野用槍管在馬甲上拍了兩下。
“想你老婆孩子全須全尾地活命，到了雷萬山面前，就把這出戲給我唱得比真金還真。不然……”
江野大拇指一勾，拉開手槍的保險。
“這高檔貨只要我手一哆嗦，你這輩子就算提前殺青了，連骨灰都省得裝盒。”
靠在門框邊的唐果“噗嗤”一聲樂了。
她今天穿著件緊身的黑色短款皮衣，拉鍊拉到鎖骨一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腳上那雙軍靴點著地。
又颯又野。
“江小哥，你這就不懂行情了。”唐果走到秦遠跟前。
“秦議員可是幹大事的人。他要是真把事情辦砸了，也別浪費炸藥。張寡婦那暗窯里正缺接客的，把他老婆扒乾淨扔進去，一天接五十個流民，還能替咱們多掙幾個子兒。至於秦議員嘛，就鎖在旁邊籠子裡看著，現場觀摩，多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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