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道被吞天那一句“你身上的功德呢”問得整個人都愣住了。
天雷一道接一道劈下來，防禦陣盤上的靈紋已經裂了兩道，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功德？什麼功德？”
吞天在她識海里來回亂竄，暴躁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在試煉裡做出來的那個東西，上面分明有新道之雷的標記！天道感應到你做出了此間前所未有的法器，理應降下功德金光才對，你怎麼什麼都沒有！”
李尋道腦子裡“嗡”的一聲。
一時間，她感覺自己好像隱約摸到了什麼真相，她竟然更加冷靜了。
“你早就知道會有今天這一遭對不對？”
吞天的聲音戛然而止。
李尋道沉聲道：“事到如今，你還不肯告訴我真相嗎？這天罰是衝你來的，如果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拼著道基受損，也要將你剝離體外。”
李尋道的語調不高，說的話卻格外狠厲，偏偏吞天相信李尋道真的能說到做到。
它只能將藏起來的真相向李尋道說明。
原來，試煉規則已經被吞天篡改過了。
斂齊尊者原本只要求煉器師按照古法煉製一件上品法器，並沒有要求製出帶有新道之雷標記的東西。
是吞天把考核標準暗自改成了製備出蘊含新道之雷的法器。
吞天誕生之初反向吞噬了斂齊尊者的神識，繼承了斂齊尊者的一部分因果，被天地厭棄，成了天道厭棄之物。
它需要一個身具功德的修士做宿主，以功德金光為遮掩，才能避開天道的感知。
所以它篡改了試煉的規則，想從中篩選出能做出新道之雷標記法器的煉器師。
能做到這一步的修士，必定身負天地鍾愛的功德氣運。
可它沒想到。
李尋道做得出來，卻沒有功德。
李尋道深吸一口氣，也顧不得譴責吞天了。
如果不是因為李尋道的特殊性，按照吞天的想法，其實沒有任何問題。
偏偏。
偏偏，世事難料。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李尋道咬著牙從乾坤袋裡摸出療傷丹藥塞進嘴裡，苦澀的藥味在舌尖炸開，她含混著說：“賬回頭再算，你先告訴我，這天罰一共多少道？”
吞天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二十四道。剛才過去七道了。”
李尋道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黑壓壓的劫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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