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季淮的聲音如薄刃刮骨,“青陽尊者可是知道全過程?”
青陽的臉上浮現一抹尷尬,他……不知道。
季淮便道:“既然不知,便不要輕易說是誤會。我這師妹在玉衡仙宗山腳下,被人當街截殺,險些喪命,乃是事實。莫要一口一個誤會,讓人以為是我玉衡仙宗欺人太甚。”
青陽長老噎住。
季淮也不等他答話,轉而看向地上那個氣息奄奄的廢人,又抬眸掃了一眼那面如土色的青衫元嬰。
“動手之人雖然得到了懲戒,但此事尚未了結,後續事宜我玉衡仙宗自會有人與你們細說。今日我先帶師妹回宗。”
他說罷,又側身,向從城中趕來的那位駐守長老拱了拱手:“長老,我這師妹才一下山就給您老添了這許多麻煩,實在慚愧。”
長老擺了擺手:“雲華不必如此。惹麻煩的可不是你這小師妹。你且先去,今日之事我自會處置。”
季淮不再多言,只點了點頭。
他抬手,袖子輕拂,一道柔和的力量托住李尋道和萬言蹊,將二人穩穩送上了空中盤旋的仙鶴背上。
仙鶴展翅如雲,見三人上來,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振翅便往玉衡仙宗的方向而去。
風聲灌耳,流雲從身側急掠而過。
李尋道坐在仙鶴背上,回頭望了一眼,方才對峙的幾人徹底看不見了。
她這才轉回頭,忍不住拽了拽季淮的袖口。
“師兄,你怎麼來得這麼及時?”不等季淮回答,她自己開口,“我法衣上的陣法被啟用之後,你是不是立刻就知道了?”
季淮點頭:“你那件法衣上不僅有防禦反擊的陣法,陣法被觸發,我這邊就會有感應。我來時正好在半道遇見這隻仙鶴往你們那邊趕,便一同過來了。”
萬言蹊舉手發言道:“我傳訊叫了仙鶴師姐,還給城中的長老也遞了訊息。我擔心萬一遇上了硬茬,不好對付。”
季淮臉上露出幾分讚許:“你們二人今日應對都不錯。尋道雖修為不及對方,但臨敵不怯,陣法用得也利落;言蹊行事謹慎周全,知道內外同時報信。很好。”
李尋道被誇得尾巴都要翹起來,但很快她又想起另一件事,臉上的笑意稍微收斂了些。
“師兄,”她歪著頭,“你今天直接廢了他們一個金丹修士,後續會不會對宗門有什麼影響啊?”
季淮聞言,笑了一下:“別說只是一個金丹。今日就是連帶著那個元嬰一起除了,他背後的人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李尋道眨了眨眼。
季淮繼續道:“主動對我玉衡弟子動手,本就已是理虧。而你不止是玉衡弟子,更是師尊的徒弟。主動襲殺碎淵劍尊的弟子,這罪名,他們擔不起,也絕不敢擔。”
李尋道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託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唔”了一聲。
季淮瞥她一眼,問:“想什麼?”
李尋道脫口而出:“我在想,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更囂張一點?”
話音剛落,仙鶴髮出一聲極其古怪的尖嘯,翅膀都抖了一抖,像是被這句話驚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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