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道往嘴裡丟了個靈果,含糊道:“我也可以很忙的。”
萬言蹊作勢拿茶杯扔她,李尋道一縮脖子躲到藍瑜身後,三個人笑鬧成一團。
萬言蹊把條陳的事暫且擱到一邊,話頭一轉,又提起了前兩日山腳下那檔子事。
“說起來,我後來打聽了——那兩個元嬰修士,都是從宜華洲來的。”
李尋道往嘴裡丟靈果的動作一頓:“宜華洲?他們跑這麼遠來我們玉衡做什麼?”她師姐還在宜華洲半天沒有動靜呢。
“來請人的。”萬言蹊放下茶杯,壓低了點聲音,“說是要邀請咱們宗門金丹修為以下的弟子,去參加一個什麼比試。”
藍瑜挑眉:“宜華洲來豐寧洲邀請我們?他們那邊雖然修仙宗門少,但世家和仙國那麼多,用得著來請我們?”
宜華洲上修仙者不興師門傳承,而是以血緣為紐帶,建立了一個又一個修仙世家和修仙國度。以血緣為紐帶的修仙群體不能說沒有一點好處,但不公的情況定然比其他地方更頻繁,同時這些人對資源盯得比誰都緊。
李尋道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她師姐雖然是宜華洲的人,但李尋道對宜華洲沒有太好的觀感,這份不喜並非是因為前兩天的事情。
她的不喜來源於洛雲凰的耳提面命。
正因為洛雲凰是宜華洲的人,她才在教導過程中反覆叮囑李尋道不要和宜華洲的人有太多的接觸,尤其是凰儀國的人。
萬言蹊並不知道這些,她回答藍瑜的問題。
“我們玉衡宗在宜華洲沒有什麼產業,本身也不打算在宜華洲發展什麼,他們來請我們,完事之後我們就能走。可如果他們請了宜華洲的旁人,那可就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李尋道若有所思:“頗有心計啊。”
隨後,她撇了撇嘴,“來找人參與比試,也是求人了吧?既然是求人,怎的還敢在山下對我動手?”
雖然那日她動手果斷,萬言蹊更是一口一個險些兩具屍體留在山下,但其實不管是她還是萬言蹊都知道,那日那個金丹並未打算要她二人的性命。
他就是衝著她拍賣的高階煉器師手札來的。
萬言蹊道:“他們宜華洲的人就是這樣的,在宜華洲倚靠著家族稱王稱霸,便是修為不夠,旁的世家國度也得給幾分面子。這次,怕是覺得家族的名號也能在我玉衡面前打的響亮。”
她瞅著李尋道,笑得古怪:“卻不料,撞上硬茬了。”
玉衡仙宗的脾氣和底氣可比那些世家硬,更何況撞上的還是李尋道。
李尋道的脾氣在宗門內部算是好的,但是在外人面前主打一個突出囂張跋扈,據她自己說是要立一個修道關係戶的人設,她說但凡是關係戶就沒有真的脾氣好的。
這話李尋道也就只敢和她們兩個講講,但凡被季淮師兄和洛雲凰師姐知道了,少不得幾頓打。
但,李尋道雖然沒說,卻正兒八經的把這個人設立住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這個人設能立住,逃不開季師兄和洛師姐的大力配合。
要萬言蹊說,那天李尋道被偷襲,得虧來的是季淮師兄,若來的是洛雲凰,別說那金丹能有一口氣,就是元嬰估計也得死。
面前這傢伙,背景忒硬!
那宜華洲的人撞上她,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