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話音落下的那一瞬,吞天幾乎是本能地將自己的氣息蜷縮到了極限,連一絲靈力波動都不敢洩露出來。
器靈並不認為自己和別的器靈是同類,它們不物傷其類,也不憐憫同類,甚至,許多的器靈泯滅在天地之中,就有其他器靈的手筆。
吞天只一照面,便感覺到了器靈之中最為恐怖的一類存在——劍靈。
劍靈因為其載體的特殊性,多是殺氣與煞氣相生,凌厲純粹,鋒銳恐怖。
陸湛給吞天的第一感受便是如此。
它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被碎淵劍尊恐嚇時的恐懼。
可恐懼之餘,它的心頭又泛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癢意。
那是羨慕。
吞天看得清楚——陸湛是有血有肉的。
他呼吸平穩,胸膛起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幻象,更不是偽裝。
一個劍靈,偏偏生出了血肉。
一個能夠行走於天地間的、有血有肉的人。
雖然這導致他修為全無,從頭再來,但這也意味著他可以以人的身份飛昇成仙。
他可以堂堂正正地踏過天劫,飛昇上界。
吞天的心口忽然湧起一陣灼熱。
它也是器靈,它也想如陸湛一般。
它被囚在這秘境之中不知多少歲月,日復一日地等待著一個能帶它出去的人。
它契約李尋道,是為了離開,是為了自由。
可它也知道,契約之後,它便綁定了這個人,綁定了她的修為,她的境界,她的生死。
將來李尋道若飛昇,它或許能跟著沾光,跟著升入上界。
但更有可能的是,她死在這裡,或老死,或意外。然後,它再次恢復自由身。
可即便擺脫了李尋道,它也不是真的自由。
看見陸湛,吞天也生出了野心。
它想要像陸湛一樣,掙脫器靈的桎梏,生出自己的血肉,以人類的身份去修,去爭,去渡劫。
法寶飛昇,是一條決絕之路。
……
李尋道說得口乾,正巧說到了莫族太子的身上。
“對了,我跟你講,先前我被那個莫族人逼的沒辦法了,情急之下竟然領悟了一種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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