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道是被丹田裡的吞天叫醒的。
吞天剛一清醒,就發現李尋道的房間裡站著個陌生而危險的人物。
眼看著人家都摸到床頭了,吞天怒其不爭地去識海最邊緣處大喊大叫:“別睡了!有人鑽進你房間你都不知道,沒有我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李尋道整個人瞬間清醒,後背的汗毛根根立起。
她閉著眼睛,努力剋制著自己的呼吸,飛快地在腦海裡和吞天溝通:“在哪?”
“床尾三步遠,正對著你看呢。”吞天的聲音在丹田裡緊繃著,“別睜眼,別動,他在看你。你乾坤袋裡那個攻擊陣盤,摸到就催動。”
李尋道的手藏在被子裡,正要去摸自己的乾坤袋。
“既然醒了,就不要在床上裝死。”
那道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不高,甚至有些漫不經心的意味。
李尋道心一沉,睜開了眼。
與此同時她手指猛然收緊,將陣盤從乾坤袋裡扯出來就要往地上砸。
可靈光還沒來得及點亮,一股柔和的力道從一個刁鑽的角度覆了上來,將她手腕壓住。
法陣還沒催動就碎成了齏粉。
吞天在丹田裡倒吸一口涼氣:“完了,元嬰。”
李尋道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不用你說,我已經知道了。”
她抬起眼。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出那個人的輪廓,反射著那人的眸色。
綠色在月光照映下顯得格外幽深。
李尋道看著那雙綠眸,心裡飛快地轉了一圈,沒對上人,只能在臉上堆出一個很是乖巧的笑。
她往被子裡縮了縮,語氣討好又帶著點虛張聲勢的威脅:“這位前輩,您大半夜不睡覺,趴人家小姑娘床頭想幹嘛?我可跟您說,我不是一般人哦,欺負我是不會有好下場的——知道我家師姐是誰嗎?”
綠眸男子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語氣淡淡的:“不知道就不來了。”
“咦?”李尋道從被子裡坐起來,膽子大了三分,歪著頭打量了他兩秒,大膽開麥,“您認識我師姐啊?不是來尋仇的吧?做前輩的得大度,有什麼仇啊怨的,對著當事人哈,禍不及他人哦。”
綠眸男子嗤了一聲。
他往前邁了半步,和李尋道的距離更近了。
那雙綠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李尋道:“碎淵劍尊是不是要死了?”
李尋道被他這句話砸得一愣。
她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滿眼困惑地嘀咕了一句:“奇怪,怎麼宜華洲的人都覺得我師尊要死了?我師尊真的要死了嗎?我怎麼不知道啊。”
她這句話說完,男人的眼神驟然亮了,像是燒起來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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