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粒沒入她眉心的火星歡悅欣喜，在她的識海中猙獰翻攪。
五靈根。
當世最好的天材地寶堆出來的五靈根。
火靈蠢蠢欲動。
它要她的靈根，要她的靈魂，要吞噬她，要繼承她的一切。
只要她心神崩潰，它就可以趁虛而入！
李尋道的心神確實在劇烈震動。
師尊冷漠的話語，宛若誅心。
她害怕這樣的話，她害怕這樣的師尊。
她的師尊生生替她扛了九道天雷，即便遍體鱗傷，也不肯回旋。
他怎麼會後悔讓她修仙？
她的師尊明明和她的師兄師姐一樣，最愛她了。
這個念頭像閃電劈開了迷霧。
李尋道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柄長劍。
她握緊劍柄，劍尖直指“碎淵劍尊”的鼻尖。
“你才不是我師尊！”
她怒吼出聲：“我師尊最喜歡我了！”
李尋道的聲音在顫抖，卻堅定無比。
“他才不會這麼對我說話！”
李尋道的憤怒仿若要從劍光中穿透出來。
她的記憶裡依然只有冷漠的大師姐，陰陽怪氣的二師兄。
可她以往覺得她們真實，現在只覺得怒火中燒。
就算記憶中的每一幀都如此清晰，她就是覺得，那些都不是真的。
碎淵劍尊蹙眉看著她，聲音都冷了下來：“你就是這麼尊師重道的？”
李尋道反而更堅定了，她冷笑：“你絕對不是我師尊，我師尊話才沒有這麼多。”
一個拒絕和嬰兒玩鬧、說話，嬰兒才睡醒，就拿仙法弄暈她的社恐童顏老頭，哪裡能一次性說這麼多字。
絕不可能。
水鏡前面，龜丞相“咦”了一聲，笑容擴大了一點：“劍尊，你那小弟子，似乎要破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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