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記事起，就是我給這個家當牛做馬，伺候你，給你做飯，給你收拾，挨你打捱你罵。
你要是真有什麼怨氣，死了也別來找我。
你親生女兒是李夢瑤，有本事你去找她，別來纏我。
真敢來找我，就算你變成鬼，我也照樣能再收拾你一次。
唸完，牛招娣把手裡剩下的紙錢一把全推進火盆，火苗猛地躥高，卷著紙灰飄了滿屋。
第二天天剛亮，村裡人就一起動手，在山上找了塊地方，把牛老根下葬了。
一頓忙活下來，人也安安穩穩下了葬，也算有個了結。
等人都散了，牛招娣回了家，把門一關，翻箱倒櫃把家裡所有證件都找了出來。
戶口本，一些零零碎碎的證明，她一股腦全收在一起，在心裡喚了聲系統，直接存進了空間。
握著那本印著“牛招娣”三個字的戶口頁，她眉頭皺了皺。
這個名字又土又晦氣，她早就不想叫了。
等這陣子風頭過去，她就去派出所把名字改了。
姓，也不想再跟著牛家姓。
牛招娣想姓許，姥姥就姓許，小時候對她還不錯，還會給她糖吃，可惜，走的太早了。
叫知意。
南風知我意。
重要的是，這名字是她自己選的，是新的開始。
隔天一早，牛招娣收拾好東西回了學校。
她直接去辦公室找到班主任，垂著眉眼，聲音輕輕的，帶著剛喪父的低落：
“老師，我想請兩天假。我父親意外去世了，我需要去派出所辦理死亡證明和銷戶的手續。”
班主任看著素來安靜老實的她，眼底滿是心疼，立馬點頭批假：“好，老師批准你請假。你別太難過，好好處理家裡的事，學業不用著急，回來老師給你補。”
“謝謝老師。”牛招娣微微鞠躬，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學校，她直奔鎮上的派出所。
進門後，她在揹包裡翻著，從空間裡取出戶口本，走到辦事視窗前，乖乖遞了過去。
視窗的女工作人員接過戶口本，溫柔問道：“小姑娘，你來辦什麼業務呀？”
牛招娣抬著一雙泛紅的眼睛，語氣乖巧又委屈：“阿姨，我來給我爸爸銷戶，開死亡證明。”
工作人員聞言一愣，輕聲詢問：“銷戶需要監護人陪同的，你媽媽呢？讓你媽媽過來一趟。”
這話一齣，牛招娣的眼眶瞬間又紅了，聲音帶著哽咽：“我媽媽兩年前就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過，也從來沒有跟家裡聯絡過，我根本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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