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班時間，許知意收拾好東西，起身道別：“陸總，我先走了。”
“嗯，好的。”
陸堯應了一聲，看著她走出辦公室，門輕輕帶上，才慢慢靠回椅背。
一連過去多日，國外考察團總算到了。
陳宇一早就派車去接人。許知意也換上了一套品牌女士西裝，外面搭了件大衣，整個人看起來沉穩幹練，比實際年齡成熟不少。
一行人先把考察團送到下榻的酒店安頓。中午在酒店中餐廳設了宴。
許知意坐在外賓對面，時不時側身翻譯，介紹菜名和做法。
那道松鼠鱖魚她講得最細，說刀工是改花刀，炸得外酥裡嫩，再澆上酸甜汁。幾個洋人嚐了，連連豎大拇指。
陸堯坐在上首，看著許知意不慌不忙，對答得體的樣子，滿眼欣賞。
下午帶考察團轉廠區。從原料倉庫到沖壓車間、組裝線、質檢臺，一路看下來。陸堯走在前頭，偶爾停下說幾句。許知意跟在旁邊翻譯。
她講到廠裡引進了新的數控機床，精度比老裝置提高不少，又提到五金件的表面處理工藝，防鏽層能多扛幾年。
還特意帶他們看了成品區，樣品種類齊全，從門窗配件到傢俱五金都有。考察團裡一個高個子老外拿起一個鉸鏈反覆看，又讓人拿了卡尺量了尺寸，最後點點頭，說這批樣品比他們上一家供應商的強。
陳宇在一旁遞資料、開燈、領路，配合得妥帖。
到了下午四五點，合同簽了。
會議室裡，考察團負責人和陸堯在合同上分別簽字，交換文字，握手，拍照。
許知意站在一邊，看著那份英文版合同上自己的翻譯沒出一點錯，給自己點了個贊。
第二天，陸堯讓陳宇帶考察團在京都逛一逛。許知意問他：“需要我跟著嗎？”
陸堯說：“不用，一般對話陳宇能應付。”
許知意點點頭，心裡卻想，自己來京都這麼久，也還沒好好玩過。
她盤算著，等這邊事了了，就趁年前去爬一回長城。
週六一早，陸堯發了資訊來，說為感謝她這次接待考察團出了力，請她出去吃飯。
許知意看了眼手機，心裡門清。這一頓飯，陸堯八成是忍不住了。
她沒多猶豫，換了第一次去廠裡時那套米白色羽絨服，裡面搭了件淺色高領毛衣。對著鏡子照了照，氣色不錯，唇上只抹了層薄薄的潤唇膏。
估摸著時間，門被敲響。
許知意開門，陸堯站在門口，穿了件深色大衣，領口整理得一絲不苟。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笑說：“走吧。”
兩人一起去了餐廳，就是上回陸堯帶她來過一次的那處古色古香的地方。
青磚紅瓦，這回門口還掛了兩盞紅燈籠，可能是快過年了，氣氛也喜慶了，服務員都穿著紅色改良的中式制服。
落座後，陸堯把選單遞給她。許知意看了下，上回吃過的都不點，點了幾道沒吃過的，來都來了，肯定都想嚐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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